第010章 龍虎回春功“你有病？”老孫頭反問。
李剛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不好意思說。
“說吧，我七十多歲的人了，啥沒見過？”
老孫頭笑了笑，“你就直說，你是不是那個不行？”
李剛的臉一下子紅了。
老孫頭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了！”
“你……你咋知道的？”李剛紅著臉問。
“望聞問切，望診排第一。”
老孫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看了五十年，啥毛病看不出來？
你臉上的氣色、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聲音，都在告訴我。
你這小子心裡有事兒，那事兒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李剛低著頭，不吭聲。
老孫頭站起來忽然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三根手指頭往脈上一按，閉著眼，半天沒動。
李剛不知道老孫頭摸出了什麼，隻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好一會兒，老孫頭鬆開手，睜開眼，“你這不是天生的。”
他頓了頓，“你的脈象顯示，你先天稟賦不差，腎氣充足，本來應該是個生龍活虎的小夥子。
但你十歲那年，受過一次大驚嚇。對不對？”
李剛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那場驚嚇把你的神魂給震散了。”
老孫頭指了指李剛的心口，“這裡，堵了。氣下不去，血上不來，心腎不交，陰陽失調。
所以你不行，不是身體不行，是心裡那個坎過不去。”
二十年了，從來沒有人跟李剛說過這些話。
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是廢物、是天生不行、是命裡該著。
隻有這個素不相識的老頭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病根。
“大爺……”李剛的激動的聲音發顫，“能治嗎？”
“能治。不過要想徹底恢復，得練功。”
“練功？練啥功？”
老孫頭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四個字——“龍虎回春”。
“這是我跟師父學的功夫，全名叫‘龍虎回春功’。”
老孫頭把冊子遞給李剛，“不光是壯陽，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的法門。
男人那點事兒，隻是這套功夫最淺顯的一層。”
李剛翻開冊子，裡麵畫著各種各樣的小人，擺著各種姿勢，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他看不太懂。
“大爺，我能學會嗎？”
“能不能學會，看你自己的造化。”
老孫頭坐下來，又點了一袋煙，“這個功夫，講究的是心法。你心裡那道坎過不去，練一輩子也是白搭。
但你要是能過了那道坎，不出三個月，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樣。”
李剛攥著那本冊子，手都在抖，“大爺，我學。”
從那天起，李剛白天在工地幹活，晚上去老孫頭家學功。
“龍虎回春功”分三層。
第一層叫“築基”，打基礎。主要是調呼吸、練站樁、通經絡。每天早晚各練一個時辰，雷打不動。
第二層叫“煉己”，煉的是心。這一層最難，因為要直麵自己心裡的恐懼，把那些埋在深處的陰影一點一點挖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第三層叫“合道”，講究的是天人合一、陰陽調和。這一層練成了，不但身體好了，整個人都會脫胎換骨。
李剛先練築基。
站樁是最基本的。兩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抱圓在胸前，舌頂上顎，含胸拔背，意守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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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站樁，李剛站了不到十分鐘就腿抖了。
二十分鐘的時候，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三十分鐘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老孫頭在旁邊坐著，一邊抽煙一邊說：“別硬撐，累了就歇會兒。”
李剛沒歇，咬著牙繼續站。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兒。
二十年了，他等這個機會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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