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兵來將擋柳夢瑤從後屋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黃副科長的背影。
"李剛，你說這人是盧建民派來的，還是馬文才自己使的絆子？"
"不管誰派的，反正來者不善。"李剛走回診室，把那些被翻過的病歷重新整理好。
"你今天晚上回去問問你爸，盧建民在縣裡到底有多大的關係。我心裡好有個數。"
柳夢瑤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晚上，周雅琴來了。
她很少晚上來診所，一般都是白天順路。
今晚來的時候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散著，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嚴肅。
她進門之後沒有寒暄，直接坐在李剛對麵，壓低聲音說了第一句話："盧建民找了老周。"
李剛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找你老公？"
"嗯。前兩天在縣裡開了個會，散會之後盧建民把老周單獨叫去吃飯。"
周雅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老周回來之後心情不錯，說盧廠長誇他工作幹得好。
供銷社跟製藥廠合作這麼多年，都是老周在跑。又說以後要給他加把勁，推薦他到縣裡當個副主任什麼的。"
"你老公答應了？"
"他沒答應，也沒不答應。但他那個人你還不明白？一聽能往縣裡調，眼睛都亮了。"
李剛靠在椅背上，看著周雅琴。
她坐得很直，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但嘴角微微往下撇著，那是她不高興時候的習慣表情。
"老周知不知道你跟我走得近？"
"不知道。"周雅琴搖了搖頭。
"但他要是真答應了盧建民的事，以後免不了要配合製藥廠那邊搞你。到時候我是幫他還是幫你？"
"你不用選。"李剛說，"你該幫老周幫老周，我這邊我自己應付。"
周雅琴看著他，忽然笑了："李剛，你就不怕我回去把什麼話都跟老周說了？"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李剛看著她，目光很平靜："你來了，跟我說了，就不會。"
周雅琴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
她沉默了一會兒，擡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軟了不少。
"李剛，你這個人真的……"
"真的什麼？"
"真的讓人沒辦法。"
周雅琴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老周那邊我不會說的。
但你自己得小心。盧建民這個人不好惹，他背後有人。"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周雅琴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我走了，老周還等著我回去。"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聲音低低的："明天下午我再來。你泡那個龍井。"
李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周雅琴這女人，話裡的意思從來不止一層。
……
黃副科長第二次來的時候，是私下來的。
沒穿製服，沒帶同事，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跟普通老百姓一樣站在診所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李剛正在給一個小孩看咳嗽，擡頭看見是他，沒有表現出意外。
繼續把病看完，開了葯，把小孩和家長送走，才看向黃副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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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科長，今天不查執照了？"
黃副科長的臉微微發紅，咳嗽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他坐下來的姿勢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官架子端著的，這次像個來找人幫忙的普通人。
"李大夫，我今天來，不是公事。"
"那是什麼事？"
黃副科長看了看左右，診室裡沒別人，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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