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教導扶蘇，這是臣的榮幸！扶蘇跪在地上，甚至能聽見嬴政的呼吸聲。
他麵色驟白起來，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兒臣……兒臣不敢……”
“擡起頭來。”
扶蘇不敢抗旨，顫抖著身體擡起頭，直視嬴政的眼睛。
“告訴朕，誰讓你來對朕說出這些說辭的。”
扶蘇目光閃爍，朝著趙高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深深低下了頭。
全程吃瓜的趙高一個激靈：
【我靠！你丫的別亂指啊！這事兒我可不認！】
扶蘇很想說是胡亥說讓自己來替方士求情的，但是看著父皇的模樣，他決定還是自己擔下這份罪責。
畢竟這也是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他不忍看到父皇對天下百姓如此苛刻，也不想讓天下人罵父皇暴君。
“沒有他人指使，這全是兒臣一人的想法。”
聽到扶蘇這麼說，一旁的蒙毅站不住了。
趕緊出列：
“陛下，長公子並沒有替方士求情的意思，他隻是擔心您在天下人的眼中……”
嬴政擡手打斷了蒙毅的話。
他緊緊盯著扶蘇的眼睛。
“那些方士，一個個跪在朕的麵前，說朕能活一萬年，
可他們背地裡，都在算朕什麼時候死，扶蘇，你明白嗎？”
扶蘇眼裡閃過掙紮與痛苦之色，但是他還是覺得他做的沒錯。
“父皇……若天下方士盡誅，後世史書當如何寫父皇？請父皇三思！”
【唉，你小子，冥頑不靈啊，還真是被那群腐儒坑的不輕啊，
你都能替那些方士考慮，為什麼就不能站在你父皇的角度替他考慮呢？
天下人都在欺負他，連你也要欺負他嗎？】
嬴政聽著趙高心聲，內心一顫。
隨即扭過頭，不再看向扶蘇。
“你信不信，後世之人，都要比你，朕的長子還要理解朕？”
扶蘇渾身一震：
“父皇……”
他以為他說完那些話，父皇會和平時一樣對他發大怒，然後狠狠責罰於他。
但是父皇這次什麼也沒說，隻是帶著失望的眼神不再看他。
這比父皇直接打罵他還要叫他難受。
嬴政走上台階，轉身直麵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朕十三歲登基，二十二歲親政，用十年的時間，把韓、趙、魏、楚、齊、燕六國的王旗，
一麵一麵扯下來踩在腳底，
他們曾經也是王，稱孤道寡，指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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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語氣變得高昂起來。
“但是，朕讓他們明白，這世上，隻能由一個王，那就是朕！”
嬴政聲音頓了頓，變得帶著些許戲謔。
“他們說朕苛政，說朕殺人如麻，
可他們怎麼不說，在朕一統之前，這天下便已經打了五百年的仗？！
因為戰亂，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甚至是易子而食。
他們殺的人，比朕少？他們做的惡，比朕少？”
嬴政眼底燃起自負的烈火，對，就是極盡自負的烈火。
“設郡縣，修秦律，朕所立之製度，拓千年之根基，古往今來，有幾個國家如朕的大秦這般，受到萬世矚目？！
文人儒士，以筆論證，以口治國，
然這些人殊不知，是朕，讓天下百姓朝有食暮有所歸，是朕，締造了真正的國與家！
這些人從未站在朕的高度，如何能理解朕眼中的風景？！怎敢評判朕的功績？！”
嬴政越是說得慷慨激昂，扶蘇就越是無地自容。
這些話字字沒提他，但是他感覺字字都在說他。
“知道朕為什麼想長生嗎？”
大殿內落針可聞，沒有一人敢接話。
“朕要長生，不是因為朕怕死，
朕怕的是，朕死了，這天下又變回那副四分五裂的爛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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