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對大秦最有利的抉擇。趙高聽著右丞相馮去疾的話倒是一愣。
說實話他對這個大秦的百官之首，右丞相馮去疾，還真沒那麼了解，
提起大秦丞相，不得不承認的是，後人更多想起的就是法家的李斯。
包括他自己也是。
馮去疾幾乎很少出現在世人的討論之中。
隻知道他是大秦百官之首。
別的是真記不起有關他的什麼重大的事情。
或許是他對大秦做的貢獻沒那麼大？
又或許是他不像李斯做的事情太過於驚世駭俗，以至於徹底壓過了他的風頭？
趙高隻是個門外漢，對這些事情不得而知。
但是就在今天，趙高算是第一次認識到這個大秦右丞相馮去疾了。
是個心懷天下黎民的好官。
馮去疾可以說是朝堂上一眾老勛貴的領頭羊，
算是專門為這些勛貴謀求福利的丞相，
趙高原本以為，此情此景，能為天下蒼生站起來說話的，
要麼就是自己新收的傻徒弟扶蘇，要麼就是儒家那一派的人，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一個站出來為大秦說話的竟然是大秦右丞相馮去疾。
隻是不等趙高感嘆，不等嬴政發言，朝堂上就有幾個儒家博士出列了。
隻不過他們不是贊同馮去疾的觀點。
“陛下，臣以為馮相所言雖有一定道理，這理與我儒家大同小異，
但是恕臣等直言，這套理目前並不適用於邊境那些邊鄙之民。
臣以為，關東遺民始終不能和我老秦人相比，
關東屢災，乃是舊六國氣運未盡、地脈躁動所緻，
非人力可全盤扭轉，
臣贊同李相之言，朝堂隻需略小施恩惠，安撫流民，穩住局勢即可，
臣以為，六國餘孽紮根關東已久，此次天災，難保無人借災煽動民變，
朝堂當以維穩為先，而非一味縱容施捨。”
趙高瞪大了眼睛。
滿口仁義道德的儒生，此刻竟是字字冰冷，把百萬災民的命當作可以權衡取捨的賬目。
合著老秦人是秦人，那些關東的百姓就不是秦人了？
滿口的仁義道德隻為老秦人是吧？
“放屁！”
幾個博士剛發表完自己的觀點，還未退回隊列中，朝堂武將隊列忽然炸出一聲粗嗓門。
聲音大得滿朝文武皆是齊齊一顫。
隻見一個麵容堅毅的魁梧漢子大步跨出，甲胄嘩啦作響。
正是王賁。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殿中，先是對著嬴政躬身行禮，隨後叉著腰環顧了一圈儒生博士，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人家臉上。
“你們這群酸丁，整天坐在鹹陽城搖頭晃腦，
說什麼六國餘孽、地脈躁動、賤民愚鈍，
老子問你們，你們之中誰他媽去過關東？”
儒生們被王賁幾句話噎得麵皮發紫，
為首的博士鄭元強自鎮定，
“王將軍，陛下還在，朝堂之上，言語需有分寸——”
“分寸你奶奶個腿兒！”
“你！粗鄙！”
王賁沒理他，轉過身朝著龍椅之上的嬴政抱拳：
“陛下！末將說話粗，可道理不粗，
關東百姓遭了災，你救他，他記你的恩，你不救，他恨你的仇，
這群酸丁說關東遺民民心不向秦，可民心是用什麼換的？
拿糧，拿命！拿實實在在的恩情！
今日把糧倉鎖死，眼睜睜看著人家餓死，明日就算他們不反，心裡也把我大秦恨到骨頭縫裡去了！
陛下，那才是真正的禍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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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賁！你一介莽夫，隻知莽撞行事！
國庫糧草關乎社稷存亡！豈是你戰場上的一時意氣可比？
邊關數十萬將士若是斷了糧，匈奴鐵騎踏進鹹陽，誰來擔這個責？！”
鄭元厲聲怒喝。
王賁不給他麵子，他又何須給王賁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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