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小姐，這姿勢要是讓你爹看見，他今天就算沒帶刀，也得把這國舅府的門檻啃掉一塊。”
徐妙雲如夢初醒。
她收回手，腰背瞬間挺直，退開兩步。她居然對一個臭名昭著的紈絝做出這種近似逼問、實則輕薄的舉動。
“你把朝廷重臣當韭菜割，不怕惹眾怒？”徐妙雲偏過頭，看著地上那層斑駁的月影，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他們拿銀子買麵子，我拿酒換銀子。錢貨兩訖，誰也不欠誰。誰要是嫌貴不買就是。”馬璟把鍋甩得理直氣壯。
腦海裡“叮”的一聲響。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砸進來。
【檢測到綁定目標徐妙雲七日後迎來十九歲生辰。觸發限時任務：送出一份令其終生難忘的生辰禮。】
【任務獎勵：大明高爐鍊鋼圖紙、全套百鍊鋼鍛造工藝。】
馬璟拿蒲扇的手停住。
大明朝現在的鐵錠雜質多，生鐵脆，熟鐵軟，打出來的刀劍砍幾次就卷刃。這高爐鍊鋼圖紙要是弄出來，大明的軍備直接跳一個層級。更別說農具、齒輪這些工業基礎。這獎勵太厚，必須拿下。
他偏過頭，視線重新落在徐妙雲身上。
七天後生辰。
這女人平時清高，金銀珠寶看不上，胭脂水粉不稀罕。天天抱著兵書和長槍，滿腦子都是怎麼讓大明邊疆安穩。要讓她終生難忘，送點常規物件肯定沒戲。
“你七天後過生辰？”馬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問。
徐妙雲正整理袖口，聽到這話，指尖停在衣料上。這事除了家裡幾個親近的長輩，外頭沒人知道。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她語氣帶了點防備。
“未婚妻過生辰，我這當未婚夫的，總得表示表示。”馬璟重新躺平，搖晃著手裡的蒲扇，“不然回頭你爹又得提刀來砍我，說我不懂規矩。”
徐妙雲看著他那副散漫樣子，火氣上湧。今天在皇莊被他指使了一下午，現在居然還拿這種輕浮話來討便宜。
“國舅爺多操心神仙醉的買賣吧。生辰這種小事，不勞費心。”她懶得跟他掰扯，把石桌上那瓶原漿酒揣進袖兜裡。
“五百壺酒的飢餓營銷你聽明白了？”馬璟沒理會她的話。
“飢餓營銷？”徐妙雲第一次聽到這詞。
“就是得讓他們搶。”馬璟坐直身子，“物以稀為貴。你回去後，先把這原漿兌水，調出十壺。別拿去賣，直接送到李文忠、藍玉那幾個最愛充麵子的老將府上。就說是你爹偶然得的仙釀，統共就十壺，分給老兄弟嘗嘗。”
徐妙雲腦子飛轉。送酒？不是賣嗎？
“他們喝慣了寡淡水酒，一口神仙醉下去，酒癮絕對被勾起來。到時候他們來找你爹要酒，你爹就說沒貨。”馬璟靠在椅背上，“等胃口吊足了三天，你再放出風聲，應天府第一樓下個月開售神仙醉。每個月限額五百壺，每壺十兩銀子。要買，提前拿銀子排隊領號牌。”
徐妙雲倒抽一口涼氣。
她自幼熟讀兵書，見過各種詭道。但這算計人心的手段用到商賈之事上，簡直是屠殺。先送後斷，吊足胃口再高價放貨。那幫視麵子如命的淮西老將，為了這十兩銀子一壺的酒，怕是要打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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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手段……”徐妙雲盯著他，找不出合適的詞。
“對付兜裡有錢沒處花的，這叫樂尚好施。”馬璟擺擺手，“去辦吧，事成了，我那生辰禮保準讓你開眼。”
徐妙雲轉身往院外走。這人腦子裡的東西太毒，她得回去好好消化。
第二天晌午，魏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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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穿著一身常服，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生悶氣。
大閨女昨晚半夜才回府，今天一早又一頭紮進後廚，神神秘秘搗鼓半天。全是為那個叫馬璟的混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徐妙雲端著個紅漆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青花瓷酒壺，旁邊配著兩個極小的白瓷酒盅。
“爹。”她把托盤放在八仙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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