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畫，我來畫“好！那就這麼定了！”朱元璋搓著手，一臉興奮地湊了上來。
“咱這就回宮下旨，把翰林院畫工最好的畫師給你叫來！保證給你畫個跟真人一模一樣的！”
徐妙雲剛剛平復下去的臉頰，騰地一下又熱了。
“重八！”
馬皇後一聲輕斥，不重，卻讓朱元璋僵在原地。她走上前，嗔怪地剜了丈夫一眼。
“你這麼大張旗鼓，是生怕全應天府不知道你弟妹要做畫中人嗎？”
一旁的朱標連忙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動作掩飾嘴角壓不下的笑意。
朱元璋脖子一縮，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嘿嘿乾笑兩聲。
“咱這不是著急嘛。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這事黃了吧？”
“當然不能黃。”馬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幾聲輕微的骨節脆響。
他踱步到徐妙雲麵前，目光在她緊張的側臉上掃過。
“這畫，我來畫。”
此言一出，連正在收拾殘羹的管家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驚愕地擡起頭。
“你？”朱元璋的眼珠子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馬璟，“你還會畫畫？咱怎麼不知道？”
他語氣裡的懷疑毫不掩飾。
“略懂。”馬璟吐出兩個字，差點又把朱元璋氣倒。
他也不多解釋，直接吩咐管家：“去，取最好的宣紙，要四尺整張的。再取一截上好的柳木，燒透了，用冷水淬過，拿過來。”
管家聽得一頭霧水，燒透的柳木？那不就是炭麼？用炭怎麼畫？
但他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篤定的神情，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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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別是找借口想跟妙雲丫頭獨處吧？”朱元璋摸著下巴，露出一副“咱已經看穿你”的表情。
這話一出，徐妙雲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她狠狠地剜了馬璟一眼，眼神裡全是警告。
這傢夥，就沒個正經的時候。
“你們都別在這杵著了，重八，你不是說燕子磯那邊有新消息嗎？陪我去走走。”
馬皇後心思通透，拉著朱元璋往外走，又給朱標使了個眼色。
朱標立刻會意，跟了上去：“父皇，兒臣也正好有幾份皇莊的賬目想向您稟報。”
朱元璋一步三回頭，嘴裡還嘀咕著：“這小子要是畫不好……”
聲音漸行漸遠，很快，偌大的後院隻剩下馬璟和徐妙雲兩個人。
徐妙雲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裙角，心裡又羞又氣。她感覺自己完全被馬璟牽著鼻子走，從答應做白素貞的形象開始，就一步步落入了他的圈套。
片刻後，管家捧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托盤上，一卷潔白的宣紙，旁邊放著幾根長短不一、被細砂紙打磨得光滑圓潤的黑色炭條。
徐妙雲看著那幾根黑乎乎的炭條，眉頭微蹙。
這就是他要用的畫具？
這傢夥，到底是在故弄玄玄，還是真的胸有成竹？
畫案很快擺好，宣紙被鎮紙壓住四角，平鋪在案上。
“好了，坐吧。”馬璟指了指畫案對麵的一張石凳。
徐妙雲壓下心頭的疑慮，依言坐下，身姿筆挺，下頜微收，擺出一副端莊標準的大家閨秀坐姿。
“別那麼僵硬。”馬璟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放鬆點。”
徐妙雲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嘴上卻不肯示弱。
“我平日便是如此。”
馬璟也不跟她爭辯，他拿起一根炭筆，在指尖轉了轉。
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就這麼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專註，像一個經驗老到的工匠在審視一塊璞玉，思考著從何處下刀，才能展現其最完美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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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看什麼？”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看你。”馬璟回答得理所當然，“看你的眉，看你的眼，看你的……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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