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經過韓隊長的解釋，蘇默瞬間明白。
原本他還以為出去一趟，至少得人手一百發子彈，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外麵的輻射獸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多，偶爾會碰到幾隻，像成群結隊出現的情況，很少出現。
打一槍，就是五海貝點。
一個彈夾打下來，戰損都不得了。
出去一趟估計都回不了本。
更別說二級彈、三級彈……
根本就不是普通拾荒隊能玩的。
方舟這次的清理，估計真的下了血本。
韓隊長把鐵盒遞給旁邊的隊員，讓他把子彈分發收納好，隨即轉頭看向蘇默。
“時間差不多了，幫你擔保完，我們也該出發了。”
“那就麻煩韓隊長了。”
“順路的事兒。”
韓隊長毫不在意，招呼手下的人跟上。
倆人一路往 B 區登記處走，剛轉過走廊拐角，蘇默一眼就瞅見登記點的牆根底下蹲著的阿魚。
小姑娘懷裡抱著個破布包，安安靜靜靠在鐵皮牆壁邊上，左顧右盼。
她邊上靠著兩個男人。
那倆人瘦得簡直跟皮包骨一樣，臉頰深深凹進去，身上的工裝破破爛爛，看得出來輻射病已經把倆人折騰得不輕。
阿魚看見蘇默過來，“噌” 地一下就從地上蹦起來。
“隊長，你來了！”
蘇默點點頭：“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蘇默，這就是你說的兩個人？”
阿魚剛想做介紹，還沒開口。
韓隊長驚訝叫出名字。
“老張，老李，怎麼是你們？”
蘇默當場就愣在原地，看了看韓隊長，又看了看兩人：“哎？你們倆還認識？”
韓隊長咧嘴笑了笑，雙手往腰上一叉：“滄墟方舟底下拾荒者圈子就巴掌那麼大點，以前他倆都是老拾荒隊員，打過交道。”
隨即又嘆了口氣：“我就說怎麼好久沒看你們兩個，原來……”
名叫老李的男人輕輕咳了兩聲，哭笑說道：“以前還能跟著隊伍出去撈口飯，現在一身毛病，啥重活都幹不了，待在遊民區，天天就等死。要不是阿魚幫我們找路子，我倆鐵定要被扔去黑海餵魚。”
“你們隊長呢，他不管你們？”韓隊長皺著眉頭說道。
老張嘆息一聲：“自從我們倆染上輻射病那天起，就被隊伍踢出來了。”
韓隊長聽完這話，眉頭一下子死死擰住：“哪有這麼辦事的！當年出外勤你們可都是沖在前頭賣命的，現在落一身傷說踢就踢？我找你們隊長去討個說法。”
老張趕緊伸手一把拽住韓隊長的胳膊，連連搖頭：“韓隊長，算了，犯不上為我們兩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讓你去得罪其他拾荒隊，不值得。”
“是啊韓隊長，我們也有家人，更得罪不起，現在能掛進蘇隊長的小隊，對我們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韓隊長被兩個人死死拽住，站在原地，胸口還憋著一股火氣，可聽完這番話，也隻能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心裡清楚，倆人說的都是實話。
沒有用就是原罪，這是方舟的生存法則，就算自己去說理，最多吵一頓，也改變不了什麼，反倒平白給自己第三拾荒隊樹敵。
“你們原來是屬於哪個拾荒隊的？”蘇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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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魚站出來說道：“他們和我父親一樣，都是屬於第六拾荒隊。”
老張臉上滿是悲涼：“阿魚她爹老陳，當初跟我們倆就是過命的兄弟，後來也是染上輻射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沒多久就走了。”
阿魚安安靜靜站在旁邊，小手緊緊攥著懷裡的破布包，眼神有點黯淡。
第六拾荒隊？
蘇默記住了。
從幾人的遭遇來看，這個隊長的人品好不到哪裡去，以後要是和這個拾荒隊打交道，多多少少得留個心眼。
登記室裡麵的周管事等得不耐煩，又扒著門框探出頭：“喂！你們幾個到底辦不辦業務？站門口講故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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