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屍體帶來的證據石晴接過葉瀾遞來的報告，轉而為屋內的兩人解釋起來，“用紅磷和碘通過還原反應，製取冰毒，這是個很老的法子了，也是國外和我國上個世紀最常用的法子。”
“沒錯，但這個法子不光老，而且原材料嚴格管控，難道他們成立鼎暉，購買博遠就是為了原材料？”
石晴聞言卻搖搖頭道：“不，就算用這個法子，沈舟的毛髮檢測也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為什麼？”
“他是製藥公司的研發總監，他有正經實驗室，有通風櫥，有反應釜。所以他的暴露方式，跟那些土法煉毒的完全不同。那些人吸進去的是煙，是氣溶膠。”
說著石晴低頭看向沈舟，“而他接觸的，是經過通風櫥處理之後仍然殘留在空氣裡的微量蒸氣，以及反覆接觸原料和中間體時經皮膚吸收的化學物質。”
說著石晴將手中的報告又翻了一頁。
“毛髮分析裡還有一個發現。他的鉀，也偏高。”
葉瀾聞言搖頭道：“鉀這個東西人體調節得很精細，單看鉀沒有太大意義吧？”
“沒錯，到真正有意義的，是鉀元素的變化與磷和碘同時出現。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指向性就非常強了。”
“你是懷疑，他不光用紅磷和碘，他還嘗試過納粹法？”
“是的，不愧是葉大專家，一點就透。”
石晴笑著沖葉瀾比劃了一個大拇指，隨即繼續說道：“隻用一種方法，那可能是製毒，但用兩種方法，就讓我覺得他在研究新的合成方法，但要證明這個，光靠毛髮裡的元素還不夠。”
說到此，石晴扭頭看向那邊的蘇糯，“小糯米，我讓你做的他體內的雜質譜，怎麼樣了？”
“磊哥在做，我剛過來的時候還差一點收尾，應該快出來了吧。”
這時葉瀾舉手道：“你要看雜質譜是為了什麼？你能先告訴我你要驗證什麼嗎？我不是法官，又不需要看明確的證物結論。”
“嗯，怎麼說呢，每一種合成路線，都會留下它獨有的‘化學指紋’，這個你應該懂吧？”
“當然，就像用納粹法製毒，製毒人體內會有苄基甲基酮殘留。”
“沒錯，如果一個人長期暴露在多種合成路線中，他的毛髮和組織裡，就可能會檢出來自不同路線的特徵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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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讓糯米和磊哥做的那個雜質譜一旦出來，我們就知道他到底用過多少種方法了？”
“沒錯，是這樣。”
而也就在石晴說完時，解剖室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李磊拿著一疊報告走了進來，隻是與蘇糯不同，此刻這位老警察臉上寫滿了凝重。
“幾位，麻煩大了。”
“怎麼說？”
“我根據小石的要求，給沈舟的毛髮和組織做了雜質譜，在他體內檢測出了多種化學指紋的存在。”
“嘶，還真是兩種法子？這個沈舟到底要幹嘛？”
可聽到葉瀾的疑問，李磊卻搖頭道：“不，不是兩種，最少五種，紅磷-碘、納粹法、催化加氫、艾蒙德、勒卡特，甚至還有可能更多，畢竟製毒法的副產物也有很多是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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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李磊報出來的數據，葉瀾麵色凝重，石晴更是感嘆道：“這位沈總要幹什麼？挑戰科學極限嗎？這是製毒博士吧，一個人，五種方法？他要幹嘛？”
而這時葉瀾靠在身後的不鏽鋼檯子上，看著眼前被開膛破肚的沈舟，沉吟片刻後，篤定的說道。
“他要從中找出一個新的方法，而且，這個方法很有可能已經成功了。”
“什麼？葉瀾，你能確定？”
“一個人，體內同時帶著五條不同合成路線的‘化學簽名’，這意味著什麼？”
那邊李磊目光死死的盯著沈舟，一字一頓的說道。
“意味著他在比較哪條路線的收率更高，哪條路線的雜質更少，哪條路線更容易放大到工業化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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