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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來分鐘，車門被打開。
利昂高大的身軀擠進後座，兩條長腿曲起。
他轉頭看向旁邊坐著的女孩，臉上還帶著過度運動後的潮紅，一雙水潤的杏眼在偷偷瞥他。
“埃尼奧，她今天揮杆多少次？”
這話是對著駕駛座，是剛才站在蘇菲旁邊的一名保鏢，也是意國麵孔。
“四十五杆，先生。”
利昂仰靠在座椅上，慢條斯理開口。
“你今天揮了四十五杆，四十五萬歐，自己記好。”
聞梔點頭，餘光瞥了一眼利昂。
他隻是放鬆的坐著，五官深邃立體，睫毛狹長。
難怪意國男人被稱為美的載體……
他現在看上去，心情似乎還好。
她小心翼翼開口。
“利昂先生，關於我的債務……”
利昂微微偏頭，盯著聞梔。
“怎麼？蘇菲沒跟你說清楚？”
蘇菲公事公辦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先生，我已經跟她解釋過債務問題了，包括明細。”
聞梔咬了咬唇。
“利昂先生，我是來留學的。我想回學校上學，欠您的錢我會想辦法還——”
“拿什麼還？”
她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可以讓我父母支付一部分……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能借我一下嗎？”
“嗯。”
前座蘇菲拿出手機，剛轉身。
身側，一部解鎖好的手機先一步遞了過來。
是利昂的手機。
聞梔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把自己的手機借給她。
蘇菲回過身，朝埃尼奧看了一眼。埃尼奧也正好看過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手機落在她掌心，金屬外殼還帶著他褲袋裡的體溫。她攥了攥，手心發燙。
她輸入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你好？”
“爸爸，是我。”她的聲音小心翼翼，“我在意國遇到點麻煩，砸壞了別人的車……你能不能轉點錢給我。”
“果然來要錢了。”聞書禮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爸爸？”
“你姐姐說你到了意國，去酒吧認識了些不三不四的人，還去賭場，逃課沒去學校！”
“不是的，是姐姐給我下藥，把我賣到了黑市——”
“跟人鬼混，賭博，現在還陷害親姐姐。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心機深沉。我不會給你錢。”
“儘快回學校上學。你姐姐還在替你上課，國內也要開學了，別耽誤她。”
電話掛斷。再打，拒接。
她撥了媽媽的電話。也是拒接。
“這就是你說的讓你的父母幫你支付？”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抽走她手裡的手機。
她轉過頭看著利昂，臉上滿是哀求。
“利昂先生，求您再把手機借我一下……我還可以問問別人……”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小，下巴被他捏得發疼。她被迫仰起臉，那雙銀灰色的眼睛正從高處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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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父母都不願意為你支付欠款，還有誰能為你這樣豪擲千金？”
聞梔下唇咬得發白，眼淚從她眼眶滾落出來，順著臉頰滾下去。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生命的主人，在我膩了之前，你哪兒都去不了。”
她看著他。那張好看到讓人說不出話的臉，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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