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吳天真麻了：你管這叫十五歲的新人！峽穀裡的風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渾濁的泥腥味。
吳邪兩條腿像灌滿了鉛。
他踩著滿地的碎冰和積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青銅門走。
鞋底摩擦著碎石，刮出刺耳的雜音。
他走到那道巨大的斷裂口前。
兩米多高的凹陷，像是一頭洪荒巨獸在青銅上狠狠咬了一口。
斷裂處的金屬茬口參差不齊。
翻卷的銅皮邊緣，露出裡麵尚未氧化發綠的黃銅本色。
吳邪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截麵。
“嘶——”
鋒利的銅茬瞬間劃破了他的食指。
殷紅的血珠滾出來，滴在綠色的銅銹上。
吳邪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把整個手掌貼上去，順著斷層麵丈量厚度。
一拃。
兩拃。
足足半米厚。
實心青銅。
吳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肺裡像是塞了一把漏風的破風箱，呼哧呼哧直響。
他那本記滿了水龍星象陣的筆記本，就在他腳邊的泥水裡泡著。
墨跡暈染開來，糊成黑乎乎的一團。
像極了他此刻亂成一鍋粥的大腦。
半米厚的實心銅闆。
加上門後萬噸級別的地下暗河水壓。
就算是主戰坦克全速撞上來，最多也就撞出一個白印子。
人？
一腳？
吳邪猛地轉過頭。
脖子發出“哢”的一聲脆響。
他死死盯著五步外、正在拍打褲腿灰塵的張塵。
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身形甚至有些單薄的少年。
“你……”
吳邪舌頭打了結。
他咽了一大口裹著冰碴子的冷風。
凍得牙根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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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娘的跟我說你是十五歲？”
吳邪破音了，聲音在峽穀的崖壁間來回撞擊。
“你管這叫十五歲的新人？！”
張塵站在水窪邊。
水麵倒映著他蒼白的臉頰。
他看了吳邪一眼，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枯井。
沒有炫耀，也沒有得意。
“張家人的基操。”
張塵吐出幾個字，語氣平淡。
“勿6。”
說完，他不再理會三觀碎裂的吳邪。
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青銅碎塊，朝漆黑的通道口走去。
戰術靴踩在金屬廢墟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胖子在後麵看傻了眼。
他懷裡死死抱著張塵扔過來的黑色背包。
像抱著個祖宗牌位。
兩隻粗壯的胳膊勒得緊緊的，生怕掉在地上磕了碰了。
“天真，發什麼愣！趕緊跟上！”
胖子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他邁開短腿，踩著碎石往前跑。
剛跑兩步，腳下踩中一塊長滿綠苔的圓石頭。
胖子腳底猛地一滑。
兩百斤的肉山直接在碎石地上劈了個叉。
“哎喲我的親娘！”
胖子疼得五官扭曲，雙手還死死護著懷裡的背包。
他齜牙咧嘴地從泥水裡爬起來。
褲襠濕了一大片，冷風一吹，凍得他直哆嗦。
吳邪被胖子這一嗓子吼回了神。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恐怖的青銅裂口。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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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夢。
吳邪用力搓了搓凍僵的臉，抓起手電筒，趕緊跟上胖子的腳步。
三人越過青銅廢墟。
正式踏入四洲古城的第一層通道。
光線瞬間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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