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在張塵三人後麵。
沒人敢再上前挑釁,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踩著張塵走過的路線。
大殿的後方,是一條幽深的甬道。
牆壁是用粗糙的黑石磚砌成的。
石頭縫裡長滿了綠色的苔蘚。
空氣越來越潮濕,那股死水發酵的臭味越來越重。
走在前麵的張塵沒開手電筒。
他完全靠著夜眼在黑暗中穿行。
吳邪和胖子打著兩把銅皮手電筒,光柱在黑灰色的牆壁上晃動。
腳步聲在甬道裡撞擊,傳出空洞的迴音。
走了大概十分鐘。
甬道到了盡頭。
前方突然開闊。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迎麵吹來。
風裡夾著濃烈的水汽。
吳邪打了個哆嗦,把手電筒往前一照。
光柱打進了一片無底的黑暗中。
這是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深淵。
寬度少說有七八十米。
手電筒光根本照不到對岸,往下照,光線也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深淵上空,橫跨著一座破敗的鐵索橋。
兩根大腿粗的生鐵鏈子,死死嵌在懸崖兩邊的黑色岩石裡。
鐵鏈上鋪著木闆。
木頭早就腐朽了,表麵長滿了黑紅色的粘稠蘑菇。
風一吹,鐵鏈晃動。
發出“嘩啦嘩啦”的沉悶摩擦聲。
鐵鏽撲簌簌地往下掉。
落進深淵裡,半天聽不到迴音。
“這他娘的是給活人走的橋?”
胖子探頭往深淵底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像一張隨時會閉合的巨嘴。
他趕緊縮回脖子,往後退了兩步,踩在一塊石頭上。
吳邪拿手電筒照了照鐵鏈的固定點。
“生鐵澆築的,承重沒問題。就是這木闆不能踩。”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在橋麵的木闆上。
“哢嚓。”
那塊爛木頭直接被砸斷,碎木屑飛濺。
石頭掉了下去,過了很久才傳來極微弱的落水聲。
“底下有暗河,掉下去肯定沒命。”
吳邪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得踩著鐵鏈過去。”
張塵沒說話。
他單手抓住嬰兒手臂粗的鐵索。
觸手冰冷,上麵結著一層滑膩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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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尖一點,穩穩地踏上了鐵鏈。
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就這麼踩著一根溜圓的鐵索,雙手離開鏈條,大步往前走。
如履平地。
胖子咬咬牙,把工兵鏟插回包裡。
“拚了,胖爺這二百斤肉今天交代給這鐵鏈子了。”
他和吳邪一前一後,手腳並用地爬上鐵索。
像兩隻樹懶一樣,死死抱著冰冷的鐵鏈,慢慢往前挪。
阿寧的人在岸邊猶豫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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