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圓房？蘇晚凝聞言身子猛地一震，腳下下意識猛地一動，椅子在地麵蹭出一聲輕響。
整個人完全被這話驚住，一時手足無措，連呼吸都亂了。
正在喝水的林驍更是猝不及防，差點嗆到，慌忙低頭咳嗽兩聲，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
三姨太方才臉上的笑意也盡數褪去，眼底藏著難掩的失落。她和老爺情分正濃，一想到老爺要去四姨太院裡留宿，心裡便堵得難受。
隻有二姨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來回掃過眾人，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席茂川想起先前對蘇晚凝許諾，也看看出了她實打實的驚懼與抗拒，進而半分那方麵的意思都沒有。
他沉默片刻後，開口推脫：“最近商行事多，夜夜要處理賬目，近期就不回府裡住了。”
大太太當即搖頭，耐心勸解：“生意再忙，也不能不顧家啊。晚凝身為四姨太，整日被下人亂嚼舌根，眼看清白都要被汙了。”
她頓了頓，字字公允。
“這事不隻是為晚凝立名節，也是為林驍著想。”
“驍兒年紀輕輕，往後還要立足體麵娶妻生子。總這般被府裡流言纏上，對誰都不是好事。”
“圓房本就是情理之中，也是破局之法。”
一旁的二姨早早就等著機會拱火，立刻接話，陰陽怪氣笑出聲：“哎喲，太太說得在理啊。說到底還是夫妻之事，最能堵悠悠眾口。就是不知……是老爺太忙，還是四妹妹心裡，壓根就不盼著老爺留宿？”
這話太過刁鑽，句句往人心窩子紮。
她眼神帶著審視看著蘇晚凝，步步緊逼：“莫不是四妹妹心裡，還裝著旁人，不願接納老爺？”
瞬間，所有目光齊刷刷盯在蘇晚凝身上。
蘇晚凝背脊一涼，嚇得心頭大亂，連忙起身垂首，姿態恭謹又慌亂：“我怎麼會不願意呢，二姐姐真是說笑了。”
她不敢有半分反駁，即便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如果強行圓房，發現她並非處子之身，那必將是萬劫不復。
席茂川稍作權衡後，沉聲落闆，語氣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
“那就依大姐所說，就這麼定了。”
大太太見狀，立馬吩咐旁邊管事下人：“今晚收拾好四姨太別院，今夜老爺要留宿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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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落定，再無轉圜餘地。
蘇晚凝低著頭，絕望的呆坐在原地。
飯桌上的林驍，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心口堵得發悶，卻在席府規矩麵前，容不得半分逾矩。
飯畢，大家陸續離開，大太太叫住了蘇晚凝，把她領到自己房內，叫來有閱歷的管事婆子。
“今夜老爺要去你院裡，往後你得學著伺候老爺。”大太太語重心長，握著蘇晚凝的手，“要懂得抓住老爺的心，早日生下一兒半女。有了子嗣，你在府裡才算站穩腳跟，二姨太她們也不敢隨意欺辱你。”
管事婆子在一旁，跟著絮絮叨叨講著閨房伺候的禮數。
可蘇晚凝半句也聽不進去，整個人像丟了魂魄一般。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今夜萬萬不能和老爺圓房。
她還在盼著初戀江晏臨能回來，把自己從這牢籠裡救出去。
大太太說的地位、子嗣，於她而言全是虛無。
回來住處，丫鬟們伺候她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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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木然，機械地任由她們擺布，腦子裡反反覆復盤算，今夜該怎麼躲過這一劫。
無力徘徊半晌，下定決心的蘇晚凝從妝匣裡摸出一把剪刀，藏到枕頭底下。
她心裡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若是老爺執意要強來，她便以死明誌。
入夜，房內燭火搖曳，席茂川應約推門進來。
丫鬟伺候完退下，屋裡隻剩兩人。
蘇晚凝死死盯著對方，下意識攥緊了枕下的剪刀，眼底除了戒備戒備，還有一絲拚死抗爭的狠勁。
席茂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沒有往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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