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公館驚魂夜蘇晚凝望著被押住的幾人,心中已洞察幾分:這根本不是尋常的儲戶鬧事,挑唆太過刻意,步步針對蘇氏錢莊。
她尚帶著幾分驚魂未定,走到林驍跟前。
“今日多謝你出手解圍。那些布料算是我買的,隻是你擅自動用商行的貨物來幫我,三姨太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林驍擺了擺手,無所謂的樣子:“無妨,貨物賣給誰都是做買賣,不見得會受責罰。”
“若是真要追究,我會同你一道回話,斷不會叫你一人擔下。”
蘇晚凝說完,眼神驟然沉下來,轉頭看向一旁管事,語氣壓得很低:“那幾個鬧事的,一會兒故意看守放鬆些,故意放他們逃走。之後你們再悄悄尾隨,萬萬不可暴露行蹤。”
“好不容易才捉住,為何要輕易放走?”林驍聞言一愣。
蘇晚凝目光如炬,眼底透著幾分冷靜的算計:“私自關押也是違法,倒不如放他們回去找背後的主家復命,我們跟在後麵,正好順藤摸瓜,揪出真正在暗地裡對付蘇家錢莊的人。”
林驍望著眼前的蘇晚凝。
從前他隻是傾慕她的容貌氣度,此刻親眼見她遇事冷靜,步步謀劃布局,心底又是一陣震動。
他才真切察覺到,這個女子遠不止外表那般溫婉,骨子裡的膽識與謀略,叫人打心底折服,心底那份情愫又重了幾分。
下人依計尾隨那幾人,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才匆匆回來稟報,原來那夥人去了城中幾家根基深厚的老字號商號。
蘇晚凝聽過名字,心中瞭然。
這幾家都是盤踞多年的老鋪子,勢力盤根錯節,眼下手裡沒有實據,一時間竟無從下手。
她蹙眉思索,琢磨著該如何往下追查。
正思忖間,蘇公館的下人過來回話,請她回宅處置雜事。
蘇晚凝擡眼看向一旁的林驍:“時辰不早,我得回蘇公館料理事情。按理該邀你入府歇息,隻是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我已經吩咐下去,在公館附近尋了一處上好客棧,給林公子安頓歇息。”
林驍聞言有幾分失落,但也很快明白她的顧慮:“既然蘇小姐這般安排,我便恭敬不如從命。”
蘇晚凝處理完雜事一入夜。
她得空,趕緊拿出獨自坐在房內翻看父親遺留的密冊。冊中字跡潦草沉重,皆是父親多年暗訪暗查的手記。
上麵清清楚楚記著,當年蘇家錢莊初遭破產,根本不是輕信老友作保,而是有人精心設局,進而生生拖垮錢莊,害她為人做妾。
除此之外,冊子還揭露了這夥人藏在市麵之下的骯髒勾當,可通篇翻遍,所有操盤的大頭目皆無實名,隻留代號。
父親隻查到層層下線與交易軌跡,卻始終扒不出藏在最深處的真正主謀。
唯有末尾標註,所有黑賬往來,都留有一枚模糊難辨的私人花押。
蘇晚凝眼前一亮,也許這正是整本冊子,唯一能揪出幕後真兇的線索。
正當她看的出神時,張婆子慌慌張張推門進來,驚恐失色:“小姐,不好了,有賊人闖進來了!院中留下的護院本就少,這可如何是好啊!”
蘇晚凝心下一緊,瞬間反應過來,來人定是沖著這些證據來的。
“叫護院先上前抵擋!張婆子,你立刻從後門出去,去找白天的林公子,把他帶來的席家隨從一併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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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抱緊那本關鍵賬冊,匆匆躲進屋內的隔間。
外麵很快響起打鬥與喝罵之聲。
護院人少勢弱,根本攔不住,幾名蒙麵黑衣人衝破院門,闖進房中,四處翻箱倒櫃瘋狂搜尋。
幾番搜尋一無所獲,領頭的蒙麵人惱羞成怒,竟取出火摺子,打算一把燒掉整間屋子。
火光眼看就要引燃帷幔,蘇晚凝縮在暗處,心沉到穀底,隻覺今夜怕是難以脫身。
恍惚間她想起離世的父母,出事那一晚,他們大抵也是這般孤立無援。悲痛與恐懼一齊湧上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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