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外感染？席茂川皺眉看著她，語氣帶著濃濃的擔憂：“這裡疫病橫行，兇險難料，你不該來。”
蘇晚凝手中動作頓了頓，擡眼看他，沉靜又執拗。
“前幾日我蘇家慘遭劫難，我夜夜惶恐難安。那時候，是你守著我，護著我。”
“如今你身陷疫區，處境危險，我怎麼可能因為害怕，就置之不理？”
明明句句都是真切的牽掛，可這般宣之於口，叫她羞怯的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席茂川直直地看著她，剛才眉目間那點火氣逐漸消散，隻剩下化不開的心疼。
他見過她無助落淚的模樣，見過她強忍悲痛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她這般執拗堅韌又赤誠的模樣。
蘇晚凝目光掃過他身上沾了塵土的衣袍：“老爺，您先把這身衣裳換下來吧。”
“確實該換了。”
席茂川低頭看了眼自己，隨即便動手解衣。
蘇晚凝心頭一慌，連忙往後退了兩步，背過身子麵朝窗戶，不敢多看。
往日席茂川身邊自有下人伺候穿戴，此刻孤身在此親自動手，動作顯得幾分生澀。解罷舊衣，拿過乾淨衣衫，穿的時候卻處處不得勁。
蘇晚凝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雖然什麼也沒看到，卻莫名叫人耳尖發燙。
“我換好了！”
聞言，蘇晚凝緩緩回頭，可看到些許淩亂的髮絲，她心疼不已。
在府裡每天有專人伺候塗抹頭油，梳得一絲不苟。如今連日奔波隔離，髮絲鬆散耷拉。
換衣她不便插手，可整理頭髮，終究無礙。
心裡幾番糾結之後，她鼓起勇氣上前，小聲開口：“我......我幫您整理一下吧。”
不等他應答，蘇晚凝主動拿起梳子，擡手輕輕替他捋順發梢。
席茂川見狀端坐在桌前，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織在一處。
她垂著眸，微顫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前，動作輕柔又拘謹，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臉頰不受控製的慢慢燒紅。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席茂川也有些不習慣，舉止中也感覺出了對方的緊張。
於是，他故作淡定試探：“你不必勉強，我自己也可以的。”
蘇晚凝手上未停，細若蚊吟的回應：“夫妻之間，為你理容，本就是分內的事。”
夫妻？
說完，連她自己都嚇一跳，耳根徹底紅透。
席茂川心裡更是泛起一陣慌亂，整個人僵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前他始終把她當作需要嗬護的小丫頭，青澀懵懂，惹人疼惜。可此刻看著眼前的她，柔情似水，變成能為能照料他周全的女子。
往日的生疏悄然淡去，二人之間，竟生出一層難言的曖昧。
正在這時，屋外遙遙傳來官兵粗獷的喊聲，通報又有人染疫離世，傳喚家屬前來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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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字一句飄進屋內，蘇晚凝心頭驟然一緊，這才真切意識到，這場疫病遠比自己預想的要兇險。
二人之間方才那點繾綣曖昧，瞬間被這股死亡的陰影衝散。
就在這時，房門被咚咚敲響。
席茂川上前拉開屋門，是安置點的管事站在門外，麵色十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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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爺，實在對不住。眼下安置點物資吃緊，藥材、飲水全都不足。府上送來的東西，按規矩要統一調配，不能歸私人單獨使用。方才四姨太帶來的那批藥材，也得一併徵用。”
聽完這番話，蘇晚凝臉色沉了下來。連自備的藥材都保不住，此處處境已是岌岌可危。
待管事走後，屋內氣氛沉重。
她滿心憂慮：“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儘快想別的法子，務必保證你和這邊一同隔離的人，能得到妥當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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