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好人府內燈火通明，大夫守在床前，細細檢查蘇晚凝的傷勢。
一番診治過後，大夫麵色凝重，對著席茂川拱手。
“老爺，夫人腰上受的是鈍器重創，傷勢兇險，眼下高熱不退，能不能熬過這一關，全看她自身造化。”
席茂川站在床榻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蘇晚凝，滿心都是後怕與愧疚。
當初宗族眾人拿命格流言施壓，他雖有心護她，卻終究沒能頂住壓力，任由她去往那處偏僻別院。
如今回想，那根本不是什麼避煞，分明是把她送入虎口。
他當即吩咐下人，府中上下，誰也不許再議論蘇晚凝命格煞運之類的閑話，誰敢妄議，重罰不饒。
處理完府中的事，席茂川又立刻提審抓回來的一眾打手。
一頓棍棒之下，歹人扛不住酷刑，斷斷續續吐出口供。
順著口供往下追查，不僅摸清楚裕和商行的陰謀，還揪出不少蛛絲馬跡。
線索隱隱指向府內的女眷，前些日子與裕和商行私下有往來。當初在宗族上散播蘇晚凝命格帶煞的流言，背後便是那位推波助瀾。
席茂川攥緊了拳頭，沒想到府裡竟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可目前缺乏實質性證據，情況複雜，而蘇晚凝生死未蔔，他不能貿然打草驚蛇。於是，暗暗打定主意，等她醒來再從長計議。
夜裡，他守在蘇晚凝的床邊，整夜不曾合眼。身負重傷的蘇晚凝雖說臉上毫無血色，但清瘦的輪廓顯得愈加精緻，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席茂川看得有些出神，擡手正要輕輕撥開她額前散亂的碎發。
“水……我想喝水。”蘇晚凝意識昏沉，下意識的喚著丫鬟。
一旁守著的席茂川聞聲拿起枕邊水杯，小心托住她後頸，慢慢喂她。
蘇晚凝小口喝著，隻覺得這人伺候的動作生澀，不似平時那般熟練。
她費力掀開眼皮，撞進席茂川的目光裡，心頭猛地一怔，臉上瞬間泛起紅暈，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席茂川放下水杯，低聲嘆道：“到如今，你還同我這般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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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凝視線往下落，一眼看見他胳膊上纏著白布，布上還隱隱滲著淡紅血跡。心裡一揪，連忙開口：“您都受傷了，何必親自守著我，叫丫鬟過來伺候就好。”
“我心甘情願。”席茂川目光落在她紅暈的臉上，聲音放得很輕。
屋裡靜悄悄的，燭火輕輕晃動，曖昧的氣息漫開來。
席茂川低頭，忍不住擡起一隻手要撫摸著她臉頰。
就在指尖將要碰到她皮膚的一刻，蘇晚凝心頭一緊，微微偏頭避開，急急開口，打斷這份纏綿。
“老爺，今夜遇險，我有線索要提供給您。”
“你說的是裕和商行？”席茂川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收了回去，眼底的柔意淡了幾分。
蘇晚凝虛弱地搖搖頭：“不止。當時危急關頭，有人竟然一眼認出了二姨太。想來他們中間，有認得府裡舊人的熟人，希望老爺能夠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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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茂川本想先壓下此事，查清楚後再做決斷。沒料到蘇晚凝已察覺此事，他沉默片刻，不知該怎麼接話。
“看您的樣子，好像並不意外，莫非已經查到些眉目了？”蘇晚凝委屈的看向他。
“其中一人確實是府裡舊僕人，之前犯事兒被驅逐出去，想來定是勾結歹人趁機報復。”
“至於裕和商行，日後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隻是不能操之過急，眼下你的身體最重要。”
話落，他目光微微避開，不敢直直看向她。二姨太那句提醒在腦子裡打轉，他心裡已經猜出七八分。
當初大太太主張把晚凝接進府，絕不會是她。
剩下的，便隻有三姨太。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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