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巧設局蘇晚凝查得極細，因為她心裡清楚，暫管事務職權隨時都可能交出，必須儘快抓住他們的把柄。
可奇怪的是，無論她怎麼查，次次慢人一步。
好幾次她剛從商行查到一點不對勁的蛛絲馬跡，第二天再派人去核對，對方像是提前察覺，總能想好說辭。
她想調查裕和商行送貨夥計的登記名冊。
掌櫃回話：“以為沒什麼用，不知混在哪堆紙裡，翻遍了也沒找到。”
處處掣肘，讓蘇晚凝舉步艱難。
一邊是府裡瑣事壓得她喘不過氣，一邊是商行線索次次中斷、落空。她怎麼也沒想到，問題出在自己身邊最親的人身上。
席茂川看著蘇晚凝一趟趟跑商行，可每次都失望而歸。
一樁兩件算是巧合，次次都這樣，他心裡便起了疑心。
他沒有聲張，隻悄悄吩咐心腹，暗中盯著三處：商行往來的人，三姨太院裡的動靜，還有蘇家二小姐的行蹤。
幾日後，心腹把打探來的消息悄悄送到他手上。
所有線索串在一起，席茂川便清楚了：是二小姐無心把蘇晚凝查賬的事說出去，消息最後都落到三姨太手裡。
傍晚，他獨自去了三姨太的別院。
三姨太正靠在軟榻上小憩，見他進來，臉上立刻堆起溫柔笑意，起身想行禮。
“不必動，坐著就好。”席茂川擡手攔住她，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你如今懷著身孕，首要的就是安心養胎，少把心思放在旁人身上。”
三姨太眼底微微一緊，麵上依舊柔弱：“老爺這話，我聽不懂。如今我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有別的精力。隻盼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罷了。”
席茂川直接開門見山：“有件事我不想瞞你，晚凝父親彌留之際留下的證據，並非意外，裕和商行多多少少有些關聯，所以這才會贊同你的建議，答應這次合作。”
“我記得從前許諾過你，待席府有了子嗣，會送晚凝離府，這個承諾我不會忘。”
三姨太眼睛一亮，正要開口。
“但如今有個前提。”席茂川打斷她，“我要先查清害死蘇家二的兇手，不過你放心，晚凝手裡的證據很快就能解開真相。但這之前，希望你不要節外生枝，更不要動心思去為難她。”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你隻管好好養胎。有了孩子，你在席家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可若再做什麼過分的事，當心傷了我們的夫妻之情。”
三姨太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她聽明白了，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席茂川沒再多留，轉身離開。
為了儘快查明真相，席茂川故意放出風聲，要和裕和商行追加一筆巨額藥材訂單。
許諾隻要此次合作穩妥，往後席府所有藥材採買，盡數交由裕和獨家包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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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穩賺不賠的長期大單子，對裕和來說是天大的甜頭。
和裕商行的東家一心想牢牢抓住合作機會，絲毫不敢怠慢，當即應下，親自入府麵談合約細則。
他哪裡知道，這根本不是送上門的好處，而是席茂川精心布下的一局。
交貨當日，裕和送來的常規藥材貨箱，封條完好無損、外觀毫無異樣，無人能看出破綻。
席茂川派人趁著入庫前的空檔，悄悄在其中一箱底層，混入了少許明令禁售的鴉片殼。分量極少，隱蔽至極，尋常查驗根本發現不了，卻足以坐實違禁罪名。
內堂裡，他以大額生意需保密為由，屏退了所有下人。
此時裕和東家正滿麵笑意，心裡盤算這筆大單若是敲定，往後數年都能賺得盆滿缽滿，嘴上說著恭維話，等著席茂川落筆簽收。
門外進來一名席府下人，俯身湊到席茂川耳邊低聲回話。
短短幾句話聽完，席茂川神色未變，擡眼看向對麵的人，方才商談生意的和氣盡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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