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八歲不知不覺，到了蘇晚凝十八歲生辰的日子。
礙於她妾室身份，席府內宅沒有大操大辦。
可蘇晚凝如今幫著打理府中庶務，處事穩妥，府裡上下都看在眼裡，也免不了簡單慶賀一番。
大太太差人送來賀禮，幾匹上好的綢緞，還有一套精緻的首飾匣子，算是體麵的心意。
三姨太礙於情麵，也遣丫鬟送來了物件，挑的是適合成年女子用的香膏、綉帕，看著貼心，實則不過是場麵功夫。
蘇晚凝一一收下，謝過來人。
回屋之後，把綢緞分出一部分，拿給蘇晚禾。
蘇晚禾接過料子，心疼的看著姐姐，語氣帶著幾分唏噓：“姐姐，要是當年蘇家沒有出事，你還是堂堂蘇家大小姐。今日生辰定會熱熱鬧鬧，哪裡用得著這般拘在宅院裡受委屈。”
“都過去了，舊事不必再提。”蘇晚凝勉強微笑，神色黯淡下來，心底不由得想起故去的父母，輕輕嘆了口氣。
兩人這番閑談，恰好被走進來的席茂川聽了個正著。
他站在門口，望著蘇晚凝落寞的神情，心裡生出幾分愧疚。
蘇晚凝本是世家小姐，落到如今這般境地，處處要收斂行事，連生辰都隻能草草應付。
下一刻，他立馬想到個主意。
“府裡規矩多，委屈你了。內宅不好大肆張羅，我在外尋一處僻靜小院，咱們擺宴好好慶祝一番，你順便也出門散散心。”
蘇晚凝不由得心裡一暖，但也不想添麻煩：“多謝老爺好意，倒也不必這般費心。”
“應當的。”席茂川語氣篤定，“就請家裡幾個親近的人，不會張揚。讓你出去透透氣，也算補償。”
蘇晚禾在一旁，也跟著勸：“姐姐，就應下吧。”
她不好再掃興，點頭應下。
席茂川走後，妹妹激動的督促蘇晚凝趕緊仔細梳妝。
平日裡在席府，她總穿色調沉斂的姨娘衣裳，配飾也都是府中賞賜，時時刻刻記著自己的身份。
今日是自己十八歲生辰，又是出府在外，想來不必死守內宅的規矩。
於是，她選了一件月白綉蘭草的旗袍，料子輕柔，樣式是閨閣少女的款式。髮髻挽成簡單的垂雲髻，隻簪一支溫潤的白玉簪。
去掉那些姨娘專用的華麗頭麵，依稀能看見當年蘇家大小姐的影子。
“原來這就是姐姐本來的樣子。”蘇晚禾站在一旁看著，輕聲感嘆。
蘇晚凝望著鏡中自己，輕輕撫了撫衣襟，心底五味雜陳。可她心裡清楚，這一身裝扮，終究隻是片刻的假象。而身份枷鎖，卻是無論如何也卸不下。
剛收拾妥當，外頭傳來下人通報，老爺已經在門外等候。
想著是一處尋常僻靜的小院子，簡簡單單吃頓飯便好。可車子行到地方，眼前竟是一座氣派的大酒樓。
一向行事低調的蘇晚凝，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隻是姨娘身份，這排場如被傳出去必定給席府招來麻煩。
席茂川一眼看穿她的顧慮：“放心，整座酒樓我全包了，四周也都安排了人守著，沒有閑雜人出現。”
他有溫柔補充：“今日不必拘著身份，好好放鬆一次，做一日自在的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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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落在蘇晚凝心底。
心口那點酸澀的委屈，不知不覺被一股溫熱的甜意填滿。
酒樓的老闆很快發現貴客已到，連忙迎進樓裡，熱情招待。
外頭氣派恢宏，不曾想內裡也布置得溫軟雅緻。四處擺著晚香玉與白蘭花，都是蘇晚凝偏愛的花香。
桌上擺著鮮果點心，也都是她平時愛吃的。
席茂川見時機成熟，示意侍從捧來一隻紫檀小匣。
“先前的禮物，在子君的生日宴席上已經送過。今日，我給你一件不一樣的。”
蘇晚凝接過匣子，掀開盒蓋，裡麵沒有金玉，隻有一張素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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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她展開信紙，紙上隻有短短兩字：如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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