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玉碎宴席散後,眾人留江宴臨在府上多住時日。但被他以在外早已尋好住處為由,笑著婉拒。
幾人便一同起身,送他穿過庭院,往大門走去。
臨到門檻,江宴臨忽然頓住腳步,像是想起一事,從隨身的布囊裡取出個小木盒,遞向蘇晚凝。
“先前偶然撿到一件你的物件,一直尋不到機會交還,今日剛好物歸原主。”
蘇晚凝隻當是尋常零碎,沒放在心上,伸手接過盒子,輕輕掀開盒蓋。
盒中靜靜躺著的,竟是玉佩——當年她與江宴臨的定情信物。
更要命的是這個東西,被眾人都看在了眼裡。
一旁的席茂萱見她盯著盒子發獃,好奇湊了上來,隨手便將玉佩拿在手裡翻看。
初看隻覺是塊普通玉石,質地尋常,並無特別。
可她摩挲片刻,眉頭忽然微微蹙起,腦中閃過一幕舊景。
她低聲喃喃自語:“奇怪……這玉佩,我好像在哪見過。”
話音輕細,卻剛好落進蘇晚凝耳裡。
蘇晚凝心口猛地一緊,瞬間回神,嚇得立刻伸手合上木盒,語氣倉促掩飾:“就是個尋常小物件,沒什麼特別的。”
席茂萱卻搖了搖頭,越想越篤定:“不對,我真的見過……好像……好像在江宴臨那裡見過一模一樣的。”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
身側一直沉默看著的席茂川,眸光驟然深沉,瞬間洞悉了其中貓膩。
不等任何人再接話,他指尖微側,裝作失手一碰。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玉佩從盒中滑落,重重砸在青石闆上,當場碎裂成好幾片。
全場瞬間安靜。
席茂川故作錯愕,俯身撿起幾塊碎玉,神色坦然,語氣帶著歉意:“手滑了,不慎打碎了。”
不等眾人思索,他順勢從容解圍,拿著碎片假裝拚湊:“不過就是外麵商鋪常見的玉石小玩意兒,市麵上同款數不勝數,看著相像也再正常不過。隻可惜現在碎了,無從對比。”
他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蘇晚凝,像是道歉,但更像是維護:“是我不好,摔了你的東西。改日我挑塊更好的賠你。”
幾句話輕描淡寫,直接抹掉所有疑點。把方才席茂萱的猜測徹底堵死。
席茂萱看著一地碎玉,悻悻點頭,方才那點遲疑的思緒也逐漸消散。
蘇晚凝如劫後餘生,僵在原地。
她清清楚楚知道,這根本不是席茂川失手。而是他是瞬間看穿一切,替她毀了舊證,巧妙的化解了一場危機。
送走林驍,庭院很快恢復清靜。
蘇晚凝心裡壓著玉佩的事,急於跟席茂川解釋清楚,上前剛要開口,還未說上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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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茂川卻微微側身,神情冷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輕聲打斷她:“我累了。你今日在商行忙了整日,也辛苦了,早些回院歇息吧。”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沒有給她半分解釋的餘地。
蘇晚凝立在原地,心頭五味雜陳,終究隻能壓下滿腹話,落寞回了自己院落。
入夜,屋內燭火溫柔靜謐。
蘇晚凝靜坐窗前,腦子裡反覆回放傍晚玉佩風波的一幕幕,心緒紛亂難平。
這時蘇晚禾端著一碗熬好的安神葯走進來,神色看著有些恍惚,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利落。
蘇晚凝瞧著她異樣的模樣,笑著打趣:“你今天是怎麼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蘇晚禾心頭一慌,連忙低下頭搪塞:“沒什麼,許是今日來回奔波,有些乏了。”
她說著,上前要給姐姐倒葯,指尖微微走神,手腕一晃,大半碗湯藥盡數灑在了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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