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查明——輕羅處死薑凝神色間露出幾分不忍,出聲勸道:
“貴妃娘娘,眼下尚且沒有實證證明便是輕羅所為。貿然將她送入暴室,若最後查出來是一場誤會,又該如何?”
“薑容華,沒有找到證據,隻代錶行兇之人行事縝密。查案之道,排除嫌疑本就是常用之法。你親口說遭人推落湖中,本宮便將今夜所有去過太液池周邊之人盡數傳來,逐一篩辨。”
“如今眾人之中,唯獨輕羅行蹤存疑。此女嘴硬,尋常問話未必能探出實情,而暴室丞最擅長撬開這類人的口。”
“容華大可安心,本宮必會找出加害你的元兇。”
說罷,她厲聲吩咐:“來人,即刻將輕羅帶下去。”
幾名侍監快步上前,拖拽著輕羅往外走去。
絕望淒慘的呼喊聲在殿內回蕩開來:
“貴妃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當真冤枉啊!薑容華,奴婢沒有推你……”
不過片刻,淒厲的呼聲便漸漸遠去,徹底消失。
薑凝緊咬下唇,低聲再勸:“貴妃娘娘,妾隻是憂心酷刑之下,難免生出冤屈。”
阮妗昭抿了口茶水。
“冤屈?薑容華,今日本宮便同你說一說本宮的處世之道。”
“善良溫柔換不來旁人的敬畏。”
“唯有權勢和跋扈才能叫人忌憚,叫人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你此刻憐惜她,可你遇險時,又有誰來憐惜你? ”
“再者,若是今日你受襲一事不了了之,本宮協理六宮的威嚴又置於何地?”
“有人竟敢在陛下與本宮的眼皮底下,將你推入池中,此事早已不止關乎你一人安危。它牽動著後宮綱紀、皇家體麵,更是陛下的顏麵。”
一番話語落下,一直默然端坐的赫連玄圭不由得擡眼看向阮妗昭。
近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幾乎快要以為,卷宗裡那個張揚跋扈的貴妃,與眼前的女子根本就是兩個人。
可這一刻,他似乎窺見了她的跋扈。
可,他沒有反感,反倒生出一絲欣賞。
薑凝不敢再與阮妗昭爭辯,隻能轉過身子,一雙眼帶著委屈無助望向赫連玄圭:
“陛下,妾並非有意質疑貴妃。隻是不願有無辜之人因我受難,方才是妾思慮不周,還望陛下恕罪。”
“貴妃處置此案嚴謹公允,你隻管安心信任她便是。”
赫連玄圭方才全程旁觀。
阮妗昭行事坦蕩磊落,種種舉動有跡可循,至少今夜薑凝落水一事,與阮妗昭無關。
合歡殿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賀蘭昭儀、薛娙娥與謝婕妤聞訊,也相繼趕來。
殿內的消息輾轉傳到薛娙娥耳中,得知最後嫌疑落到了自己貼身宮女輕羅身上,她滿臉難以置信,快步出列屈膝,急切開口:
“陛下,貴妃娘娘,還望徹查分明。輕羅是臣妾的貼身侍女,性情素來安穩,斷不會做出加害薑容華的事情。”
赫連玄圭語氣不帶半分轉圜的餘地: “她清白與否,暴室丞自會給朕一個答覆。”
薛娙娥心頭一急,還想再求情:“陛下……”
赫連玄圭眸光驟然一沉,厲聲反問:
“你還要多言?莫非推薑容華落水一事,是你暗中授意?”
薛娙娥渾身一顫,慌忙伏身叩首:
“陛下明鑒,臣妾萬萬不敢行此禍事!”
餘下的話她再也不敢多說,擡眼之際,一道含著恨意的目光悄然掃過一旁的薑凝。
今夜陛下同貴妃於太液池泛舟,薑容華也緊隨而至湖邊等候。
她本是賀蘭昭儀一派,受昭儀吩咐緊盯薑凝的動向,便遣了輕羅前往湖邊打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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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料到,薑凝落水一事,最後竟會栽到輕羅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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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凝若想繼續往上爬,四位娙娥中,便勢必要有人騰出位置。
她原先以為,薑凝的目標會是尚無子嗣的秦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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