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後一錘定音青煙在殿外輕步走入，開口喚道：
“陛下，娘娘……”
聽見侍女的聲音，阮妗昭連忙鬆開環著赫連玄圭的手腳，順勢往他懷中一縮。
赫連玄圭擡手，扯過錦被將她身子掩住，擡聲發問：
“何事？”
青煙垂首回話：“擢賢雅試落幕之後，太後聽聞大公主出事，便親自過問此案。如今已有查案結果，長信宮遣人前來，請陛下與娘娘移步長信宮一趟。”
赫連玄圭頷首：“知道了，朕與貴妃即刻便過去。”
青煙躬身應下：“是。”
隨即躬身退下。
阮妗昭靠在他懷中，心底反倒安定下來。
就算後續查出些許對她不利的蛛絲馬跡，或是動搖她在赫連玄圭心中印象的線索，太後出手，定會處置得比她自己還要乾淨利落。
這便是有靠山的好處，還是一座大靠山。
長信宮內。
太後神色肅穆端坐於上首，薑凝跪在殿中地麵。
赫連玄圭與阮妗昭踏入殿內，太後擡眼：“皇帝、貴妃來了，那哀家便說說此番查案的結果。”
赫連玄圭在太後身側落座：“有勞母後費心。”
太後：“賀蘭昭儀稱，殺害書珮的那支簪子，早在三月前便已遺失。書珮遇害之處，恰有林木假山遮掩，太液池周遭當差的侍監侍女，都未曾留意到那邊的動靜。書珮被殺一案，眼下線索已斷。隻是昭儀口中簪子遺失的說辭，終究隻是她單方麵的供詞，真假難辨，這件事，交由皇帝定奪。”
赫連玄圭目光落向一側的賀蘭雪，指尖輕輕叩擊著案麵，聲音沉冷：
“昭儀身擔協理後宮之責，卻捲入這連環風波，不能約束身邊人，緻使後宮接連生出構陷、傷人之事，宮闈動蕩，難辭其咎。即日起，協理六宮之權收回，靜心在昭陽殿自省。”
太後微微頷首，神色冷肅，繼續宣判：
“謀害大公主一事，動手腳之人確為春杏。薑容華管束下人不力，又當庭誣陷貴妃，著降位為美人。”
“至於春杏，不論本意是算計阮小公子，還是間接釀成大公主遇險，罪責確鑿，死有餘辜。定於明日午時，在合歡殿外杖責五十，而後處死。薑美人須到場觀刑。”
“小柔一眾侍女滿口虛言，供詞皆是偽證，半句不可採信。全部押入永巷，終生不得放出。”
薑凝渾身一顫，伏在地上連連叩首，聲音淒惶：
“太後娘娘，陛下！妾知罪，妾也知曉春杏犯下大錯。可春杏所作所為，全是為了妾！求太後娘娘留她性命！太後娘娘如何責罰妾，妾都甘願承受，隻求饒恕春杏！”
太後麵上無半分動容，冷眼看著她。
薑凝見太後不為所動，淚眼慌忙轉向帝王，膝行往前，一路跪爬到赫連玄圭跟前：
“陛下！求您，救救春杏！妾入宮以來，唯有春杏貼身相伴照料。無論陛下怎樣懲處妾，妾全都領受，隻求陛下開恩，饒春杏一命！”
太後側首看向赫連玄圭，緩緩問道：“皇帝，對哀家的處置，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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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玄圭淡淡開口：“後宮之事由母後裁斷，朕並無異議。”
一句話落下，薑凝渾身力氣瞬間抽幹，癱伏在地，如墜冰窟。
太後看向赫連玄圭：“皇帝，此番大公主遭此劫難，薛娙娥心疼女兒，悲痛難抑。便解除薛娙娥的禁足，令她安心守在大公主身側照料罷。”
赫連玄圭：“便依母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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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擡眼，揚聲對殿內眾人道：“好，此案今日就此了結，眾人各自退下。”
薑凝撐著身子起身告退，才剛踏出殿門，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赫連玄圭快步上前將她抱起，匆匆趕往合歡殿。
“貴妃，你留下來。”太後出聲喚住阮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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