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宮卻找不到兇手替她報仇。”阮妗昭緩緩吐氣,眼底帶著悵然,“好好厚葬書珮,她家中親人,也妥善安置。”
赫連玄圭擡步走入殿中,一聲輕咳,打破殿內沉寂。
阮妗昭聞聲回頭,連忙擡手拭去眼角淚痕:
“陛下,你怎麼過來了。”
“朕不能來?”
“不是。臣妾還以為,陛下會留在合歡殿陪著薑美人。”
赫連玄圭緩步走到她身側:“今日所有風波,源頭都是宮女春杏。若無她起意害人,書珮也不必遭人滅口。”
阮妗昭擡眼看向他:“那陛下心中,覺得是誰殺了書珮?”
“案子已結,憑空揣測並無用處。春杏伏法,也算給書珮一個公道。”
阮妗昭低低冷笑一聲:
“公道?陛下覺得,這便是公道?”
“於臣妾而言,旁人傷我一分,我必要還回去十分。陛下可知其中緣由?”
赫連玄圭沉沉凝望著她,沒有出聲。
燭火落在她精緻的眉眼間,明明容顏嬌艷,此刻目光卻銳利清醒。
她偶爾展露的鋒芒,才讓赫連玄圭覺得她還是卷宗上那個囂張跋扈的貴妃。
“就拿書珮來說,就算春杏是殺害書珮的兇手,春杏的命,就能抵書珮的命嗎?”
“書珮是無辜受死,春杏是犯錯而亡。二者相較,哪裡算得上什麼公道?”
赫連玄圭微微一怔。
細細品咂她這番話,竟覺得在理。
阮妗昭從骨血裡漫出來的冷靜與張揚,並不咄咄逼人,卻自帶鋒芒。
言談條理清晰,見解獨一份,不盲從旁人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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