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肯來這一趟,看來就算他失了憶,昭昭到底還是走進他心裡去了。
她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搖了搖頭。
以前就喜歡的人,怎麼可能失憶了便不喜歡了?
她起身,由錦瑟扶著,慢慢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赫連玄圭將阮妗昭從長信宮偏殿抱出來時,她蜷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窩,呼吸綿長而均勻,半點醒轉的徵兆也無。
鑾駕在宮道上穩穩前行。
她睡著的時候很乖,眉眼間那點驕縱與鋒芒全數斂了去。
赫連玄圭垂眸看了她許久。
夜風從鑾駕兩側灌進來,他將外袍攏了攏,把她裹得更緊了些。
鑾駕在未央宮前停下。
孫全福上前打簾,就看著陛下抱著人徑直往裡走,直入寢殿。
孫全福跟在後麵,嘴巴張了又合上,再張開,到底沒忍住,愣愣地張大了。
陛下的寢殿,從未有後妃踏足過,莫說是留宿。
他站在殿門外,看著那扇門在眼前合攏,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不明白。
貴妃可是害薑美人的罪魁禍首啊。
陛下從前最厭惡的,便是這等心機深沉、謀害妃嬪、攪得後宮不得安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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