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有德死了！王穩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氏和周招娣罵道：“你們......你們這是要逼死人啊！”
“這七個娃兒長得這麼齊整好看，你們怎麼下得去這個狠心！”
她把孩子抱得更緊了，生怕被這群惡狼搶了去。
琴娘躺在地上，聽著這些人的對話，心如刀割。
她流了太多的血，渾身發冷，渴得嗓子眼都在冒煙。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王穩婆伸出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嬸子......你是個善心人......求你......先給我口水喝......”
王穩婆一聽，趕緊回過神來。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
她想起自己進門時，李氏給張桂花喝的那碗紅糖水，肯定還有剩下的。
她把孩子小心地放在琴娘身邊，轉身就往西屋跑。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跑了回來。
“來，孩子，快喝了！補補氣力！”
就在王穩婆要把碗遞到琴娘嘴邊時，一隻乾枯的手斜刺裡伸出來，一把將碗搶了過去。
是李氏！
“喝什麼紅糖水！金貴的東西是給她喝的嗎？”
李氏端著碗，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然後把剩下的塞給了周招娣。
“她一個生賠錢貨的賤命，喝口白水就得了！”
說完，她舀了一瓢冷水，咣當一聲放在琴娘麵前。
王穩婆氣得差點仰倒過去。
她在這十裡八鄉接生幾十年，從沒見過這麼黑心肝的人家！
“好！好你個宋家老太婆！”
王穩婆指著李氏的鼻子。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是，你大兒子死的早，你大兒媳肚子裡懷的是大兒子的種，你偏疼一點兒這倒是也沒啥。”
“可你這也太偏心眼子了吧！你大兒媳婦就是寶，你三兒媳就是根草？”
“這大半夜的，我跑來給你們家接生，圖啥？不就圖個順順利利，母子平安嗎？”
“我告訴你，這趟的賞錢，我老婆子不要了！”
“我啥都不要，我就要幾碗紅糖水！不過分吧？”
李氏沒想到這穩婆這麼犟，但不要銀子？這行啊。
“招娣，去，給她沖幾碗！”
周招娣趕緊去竈房沖了三大碗紅糖水端過來。
王穩婆接過碗，一碗都沒自己喝，轉身就全部端到了琴娘麵前。
她扶起琴娘，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了下去。
溫熱的糖水滑過乾裂的喉嚨，琴娘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來了一點。
她終於有了一絲力氣。
李氏看著心疼得直抽抽，但也沒再說什麼，隻是催促道：“喝也喝了，該給個話了吧？”
“三弟妹，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痛快點！”周招娣也在一旁幫腔。
他們像兩隻蒼蠅，圍著她嗡嗡作響，逼她點頭，逼她認命。
琴娘喝完最後一口糖水，緩緩擡起頭。
琴娘的目光掃過李氏和周招娣，臉上露出一個淒厲的笑容。
“想讓我點頭？好啊，我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
“你們說的那個什麼狗屁兼挑兩房，共侍一夫，我告訴你們，我不同意！這輩子都別想！”
“還有，讓我養那兩個小孽種？你們做夢！”
她指著西屋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
“穩婆嬸子，我今天就告訴你，我寡嫂肚子裡懷的是我丈夫的野種！”
“那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寡嫂偷情生下來的！你們當天下女人都是傻子嗎？會把姦夫淫婦的孩子當成自己的親骨肉來養？”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氏和周招娣的臉都白了。
她居然當著穩婆的麵說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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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醜不可外揚啊！
這家以後的名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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