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門前又撞死兩隻野雞，琴娘家發啦她們趕緊把羊奶熱了熱，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餵給七個孩子。
小傢夥們像是知道這是好東西，一個個咂著嘴，喝得可香了。
“咱家這七個丫頭，我看啊，都是福星！一回來就讓咱家走個大運，撿羊了！”宋攢福看著這一幕，樂得合不攏嘴。
柳氏也跟著笑，她小心翼翼地把最後一個喝完奶的孩子放回炕上，蓋好小被子，心裡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院子裡。
那隻被拴在屋簷下的母羊正安靜地吃著宋攢福剛找來的一點乾草，而那隻小羊羔，則緊緊地依偎在母羊的身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家。
“當家的，你快來看，”柳氏壓低了聲音，朝宋攢福招了招手，“這羊......可真是老天爺送來的寶貝。”
宋攢福點點頭，也跟著走出了屋子。
老兩口蹲在那對母子羊麵前，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翻來覆去地看。
“這母羊的奶袋子這麼脹，看著就還能擠出不少奶水。省著點喝，夠孩子們喝上好幾天了。”
柳氏的心思更細一些，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隻顫顫巍巍的小羊羔身上。
她湊近了些，仔細瞅了瞅小羊羔的屁股底下。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可思議的驚喜！
“當家的！你快看！你快看啊！”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咋了咋了？”宋攢福被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這小羊羔......也是個母的！也是個母的啊！”
宋攢福一愣，趕緊也湊過去看。
一看之下，他頓時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巨大的狂喜湧上了他的臉！
“母的？真是母的？！”
“哎喲我的老天爺！兩隻！兩隻都是母羊！”
這一下，宋攢福再也忍不住了，他激動得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滔滔不絕地念叨起來。
“發了！老婆子，咱們家這是要發了啊！”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兩隻母羊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年頭，一頭牛一匹馬一頭豬，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傢夥。”
“可這羊，也算是大牲畜了！”
“你別看它沒豬長肉快，可它渾身上下都是寶啊！”
宋攢福越說越興奮，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看啊，這羊毛！等開春了天暖和，咱們給它剪了，這一身羊毛能賣不少錢呢！”
“要是捨不得賣，咱自己留著，給你和琴娘，還有七個娃兒，一人做一件小襖，那冬天還怕啥冷？”
“還有這羊奶！”
他指了指那隻大母羊，“現在是給孩子們喝，是救命的。等孩子們大一點了，這羊奶要是還有富餘，拿到鎮上去，那可是金貴東西！”
“大戶人家的太太小姐們最喜歡喝這個，能換白花花的銀子！”
柳氏聽著，眼睛也越來越亮，“一隻羊身上竟然有這麼多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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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攢福還沒說完，他指著那隻小羊羔。
“最要緊的是這個！這個小的！它也是母的！”
“這就叫啥？這就叫一本萬利啊！等它長大了，又能生小羊羔！咱們找個好時候，牽到鄰村去配個種，到時候一生又是好幾隻！”
“母羊留著繼續生，公羊養大了就能賣錢換糧食！”
“這麼一來一回，一年，兩年......”
“老婆子你想想，咱們家不就有了一群羊了？！”
一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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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柳氏的心上。
她和宋攢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震撼和希望！
宋攢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激動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咱們家，就那五畝薄田。風調雨順的時候，也就勉強糊口。現在這災年，地裡種啥啥不長，交了租子，就啥也不剩了。”
“我這輩子，除了會擺弄那幾畝地，就再沒別的進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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