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溺死孩子也行，那賣掉幾個吧“你放你娘的屁！”
宋攢福再也忍不住了，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要衝上去。
“你們這群天殺的畜生！讓我閨女殺了自己孩子，再回去給你家當牛做馬？”
“你們怎麼說得出口！”
柳氏也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宋家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要臉！真是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我閨女的嫁妝呢！是不是都被你們偷去給那騷寡婦買雞買鴨了！”
“現在吃幹抹凈了，還想把我閨女接回去當牲口？”
“還要我閨女親手溺死自己的孩子？”
“你們的心是黑的嗎！”
這邊的吵嚷聲，很快引來了左鄰右舍。
幾個跟宋攢福家關係好的鄰居，聽明白了事情原委，也都義憤填膺地幫著罵。
“就是！宋家也太欺負人了！”
“偷人嫁妝，差點逼死兒媳，現在還想讓人家溺死孩子？”
“這是人乾的事嗎？”
李氏被罵得臉上掛不住，叉著腰就罵了回去。
“關你們屁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她瞪著柳氏，滿臉不屑。
“我呸！七個丫頭片子，還當成寶了？我告訴你，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能比得上我那光宗耀祖一根手指頭嗎？”
“我的光宗耀祖，以後是要上族譜，要傳宗接代，要讀書中狀元的！”
“她們呢？她們能幹啥？長大了還不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這話一出，一直沉默的琴娘，突然冷笑了一聲。
她還不能走，隻能在炕上待著，裹著厚厚的褥子，目光直直地射向李氏。
“親愛的婆母。”
“你剛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嗎？”
李氏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是又怎麼樣！”
琴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你也是從別人家嫁到宋家的女兒。既然是潑出去的水，那你是不是......也早就不算是個人了？”
“你——！”
李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指著琴娘“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這輩子罵遍全村無敵手。
今天竟然被這個以前悶聲不吭的兒媳婦一句話給噎死了！
琴娘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目光掃過宋家的每一個人。
“我的女兒，一個都不能少。”
“想讓我溺死她們，絕無可能！”
“現在，都給我滾出去！”
宋家人也沒想到，這老實了一輩子的宋攢福夫婦，今天竟然這麼硬氣。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帶著誠意上門，不是來談休妻，而是寬宏大量地要接人回去，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讓他們把七個外孫女都溺死，這話說出來，他們還覺得是恩賜！
看著眼前這群人無恥到極點的嘴臉，宋攢福和柳氏氣得發瘋。
眼看兩家人就要真的打起來，圍觀的鄰居們趕緊上來拉架。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嘛！”
“都是親家，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就在這亂鬨哄的當口，宋老爺子長嘆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怒容，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唉......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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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聲長嘆，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老頭子拄著拐杖，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琴娘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神複雜。
“攢福兄弟，柳氏妹子，你們也別犟了。今天這事，我們宋家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日子總得往下過，不是嗎？”
他這話一說，氣氛緩和了不少。
宋攢福和柳氏雖然還是一臉怒氣，但手裡的棒子卻不自覺地放低了些。
宋老爺子見狀，知道火候到了，便繼續用那套悲天憫人的腔調說道。
“把孩子溺死，那是傷天害理的事，傳出去要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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