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飢荒年吃燉大雁和雞蛋羹琴娘沒有再推辭，接過了那些東西。
院子裡，立刻就熱火朝天地忙碌了起來。
宋攢福和宋爭兩爺子，一人拎著一隻還在抽搐的大雁，找了個牆角。
“爹，這玩意兒勁兒還挺大！”宋爭按著一隻大雁的翅膀，那大雁還在拚命撲騰，差點掙脫。
“廢話！這可是大雁！能從北邊飛到南邊的！你快按住了！別讓它把血撲得到處都是！”
宋攢福經驗老道，從腰間摸出那把用了十幾年的、磨得鋥亮的刀，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劃開了大雁的脖子。
殷紅的血，立刻就噴湧而出，流進下麵早就準備好的破碗裡。
雁血可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另一邊，柳氏和錢麗娘這對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婆媳，此刻也正圍著竈台忙活。
柳氏負責燒水，她往那口大黑鍋裡一瓢一瓢地添著水，一邊添，一邊往竈膛裡塞著柴火，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麗娘啊，你去把那兩隻野雞先收拾了，那玩意兒毛少，好弄。”柳氏指揮道。
“哎，好嘞，娘！”錢麗娘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她拎起那兩隻已經死透了的野雞，找了個盆，開始用剛燒開的熱水燙毛。
熱氣騰騰的水一澆上去，一股家禽特有的腥味就瀰漫開來。
錢麗娘捏著野雞的翅膀，手腳麻利地往下拔毛，一邊拔，一邊嘴裡還嘖嘖稱奇。
“我的乖乖，這野雞可真肥啊！屁股上這油，都快趕上咱家養的豬了！”
拔完毛，她又拿著刀，熟練地開膛破肚。
雞胗、雞肝、雞心、雞腸子......一樣樣地掏出來，用清水仔細地沖洗乾淨，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一點都不能扔。
屋裡，琴娘坐在炕上，不能下地，就照顧著孩子們。
“嫂子，雞蛋裡少放點鹽，放一點點水，攪勻了，等會兒上鍋蒸。”
“好嘞！你放心吧！這我可拿手。”錢麗娘一邊攪著蛋液，一邊應著。
金黃色的蛋液在碗裡旋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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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院子裡的爺倆也把所有的大雁和野雞都收拾乾淨了。
拔下來的雁毛和雞毛堆了小小的一堆，這可是好東西，曬乾了能做個雞毛撣子，還能塞枕頭。
宋攢福看著這些肉墩墩的野味，樂得嘴都合不攏。
“琴娘啊，這......這麼多，咱們怎麼吃啊？”
琴娘早就想好了。
“爹，咱們今天中午，就燉三隻大雁！”
“這大雁一隻就有四五斤重，三隻燉一鍋，盡夠咱們一家子吃頓飽的了！”
她繼續說道：“用大鐵鍋，多放點薑和蔥，再放點咱家自己曬的幹山菌，小火慢燉，燉得爛爛的！”
接著，她又看向那兩隻已經僵硬的野雞。
“那兩隻野雞，咱們先不燉。其中一隻，等會兒讓哥和嫂子帶回去，給大柱他們嘗個鮮。”
“另一隻，咱們自家留著，用鹽醃上，明天再吃。”
最後，她看向剩下的那幾隻還在撲騰的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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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幾隻，也都給嫂子拿走吧。”
雖然不是特別喜歡嫂子，但是畢竟有哥哥的一層情分在，孩子們更是無辜的。
這個安排，有吃有拿還有存，考慮得周周到到，誰都沒意見。
錢小麗更是聽得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看向琴娘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很快，那口沉重的大鐵鍋就被架在了火上。
宋爭掄起家裡的柴刀，對著那三隻收拾乾淨的光屁股大雁，“鐺、鐺、鐺”地剁了起來。
雁骨硬，他每剁一下，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額頭上很快就見了汗。
宋攢福則在一旁幫著，把剁好的大塊雁肉再細分成小塊。
柳氏把竈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鐵鍋很快就被燒得滾燙，冒出微微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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