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生活有滋有味“大人！徐大人開恩啊！方郎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我們張家連累的啊！”
鄒氏也連滾帶爬地擠了進來，跪在地上直抹鼻涕眼淚。
“大人明察！要抓就抓我這個老婆子吧！秀才相公是要考舉人做大官的，千萬不能革了他的功名啊！”
徐鳳容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他啪的一聲再次重重拍響驚堂木，聲若洪鐘。
“放肆！公堂重地，豈容爾等市井潑婦擅闖喧嘩？！”
“左右衙役，若再敢有人咆哮公堂，一律重責二十大闆押入大牢！”
兩側快役齊齊踏前一步，水火棍重重擊地，發出沉悶的聲音。
鄒氏和張梅花嚇得渾身一僵，死死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多吐半個字。
徐鳳容正了正頭頂的官帽，目光直刺方秀才。
“方明堂，鐵證如山，你可還有何話說？！”
方秀才伏在地上，眼淚鼻涕橫流，徹底崩潰了。
“學生......罪臣知錯了！求徐大人念在學生苦讀十載的份上，饒罪臣這一次吧！”
徐鳳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當堂宣判。
“方明堂身為生員，品行敗壞，縱惡逞兇，本應立刻革除功名、發配充軍！”
“但本官念爾初犯，且未曾傷及人命，暫且記下功名革除文書，以觀後效！”
徐鳳容指著宋琴娘，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本官判令：方明堂賠償宋琴娘被劫銀兩三兩二錢，另加驚悸葯資八錢，共計四兩現銀！”
“限爾當堂清結，立刻交付原告！若少一文錢，本官即刻命教諭剝奪爾之衣巾，收押大牢！”
方秀才聽到要賠四兩銀子，整個人猛地一顫，趕緊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他把袖袋、荷包翻了個底朝天，甚至把靴筒裡的私房錢都掏了出來，攤在石闆地上。
幾塊碎銀子外加一把銅錢，常安走上前用小銅戥子稱了稱，冷冷開口。
“回大人，方明堂身上統共隻有一兩五錢二分，尚欠二兩四錢八分！”
方秀才慌了神，轉過頭死死抓緊張梅花的胳膊，指甲幾乎陷進了她的肉裡。
“梅花！救我！把你的銀子拿出來！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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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丟了功名……可是，還可再考！“
“要是坐牢，就廢了！“
“你將來還怎麼做秀才娘子？快把錢拿出來替我墊上啊！”
張梅花捂著腰間的荷包，臉色煞白，指尖死死攥著布料，滿臉都是心疼與不舍。
那裡麵裝的是她積攢了整整兩年的私房體己錢，原本打算用來置辦成親時的金銀首飾。
鄒氏在旁急得直扯閨女的袖子，壓低了嗓門哭喊。
“梅花！掏吧！不掏相公就真進大牢了，咱們張家全指望他翻身呢！”
張梅花咬碎了後槽牙，顫抖著解下腰間的繡花荷包。
她一邊抽泣，一邊把荷包裡的碎銀子一股腦全倒在了公堂的地磚上。
白花花的碎銀子滾落了一地，在青磚上映出耀眼的光芒。
常安走上前，將地上的銀子盡數攏起，放在小銅戥子上仔細稱量。
片刻之後，常安朗聲向徐鳳容稟報。
“回大人，兩處銀兩相加，共計四兩一錢三分！”
徐鳳容微微頷首，麵無表情地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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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四兩足銀交予宋琴娘，多餘之一錢三分充作衙門錄案堂費！”
常安依令行事，捧著沉甸甸的四兩紋銀，大步走到宋琴娘麵前。
“宋大嫂，請收好您的賠償銀錢。”
她雙手穩穩接過了那四兩足銀，銀錠入手冰涼沉重，卻讓她感到無比踏實與暢快。
她把銀子小心翼翼地遞到身後的宋爭手裡。
宋爭用粗糙的大手緊緊攥著銀子，兩隻眼眶紅得發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大堂之上，徐鳳容再次猛拍驚堂木。
“方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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