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遠親不如近鄰為了慶祝烏豆漿和烏豆渣糰子，在州衙和東城門的成功亮相，福暖和秦五娘去西市採買時，順道買了三斤羊棒骨。
還有兩副新鮮的羊肚和一斤新鮮羊肉。
棒骨最便宜，隻賣七文一斤，雖說沒什麼肉，用了熬羊湯能出羊骨髓，卻也夠濃厚，熬出來的羊湯，那裡煮索餅，或是將胡餅掰成小塊泡進裡頭吃，不曉得多香。
羊肚也劃算，一副新鮮的才十二文，尋常百姓不願買這個來吃，大多是那做吃食營生的小販才會買些，做羊雜湯用。
羊肚難洗，捯飭不好，煮出來的湯有股子怪味。
費了柴禾、水和鹽巴不說，怪味縈繞的，是吃也不是，倒了更不是，進退兩難。
因而沒點子庖廚手藝在身的百姓，慣常不會買羊肚歸家自己做菜肴。
羊肉最貴，三十文一斤，再搭半斤羯羊的羊闆肥脂，攏共三十八文。
對了，還有蓽撥。
波斯國傳入的香料，雖貴，卻也比不得胡椒貴，胡椒那是貴得按粒來算。
福暖拉著秦五娘買了一小撮蓽撥，約莫二三十粒，花了十五文，趕上半斤羊肉了。
母女二人咬咬牙，一揮手：“都拿下！”
攏共花了小一百文錢。
畢竟勞碌了好幾日，她與阿娘都沒吃過一頓好的，今日無論如，也得好好撫慰撫慰自己的五臟廟。
回安樂坊的路上，換了福暖拉車，秦五娘在後頭推著。
“阿娘，今日那幾個高昌夫人的訂單，真真是意外之喜。”福暖語氣輕快地說著，“聽那位蘭吉夫人的意思，是想長期在我們這處訂餅和糰子。”
秦五娘點點頭：“是這麼個意思。”
“所以阿娘，我想啊，憑著我們兩人四隻手，將家裡的石磨掄冒煙了，將火膛燒破洞了，也忙不完這些活計來。”
“估摸著李麻子那頭，也就東城門那頭，生意不錯，每日預定量漸長，再過些時日啊，我猜他會跑到西城門去。”
“你是說，兩邊城門都賣我們家的手抓餅和糰子啊？”聽著女兒的話，秦五娘問道。
“嗯，李麻子那麼機靈一個人，哪會不想多掙些錢？”福暖肯定地說著，“阿娘，我想著，我們要不要請幫工？”
“幫工？”秦五娘嘀咕著，“你是想請你康緹嬸嬸幫襯？”
“嘿！我說我這聰明伶俐的腦瓜子隨了誰，原來是我阿娘呀！”福暖扭頭看著秦五娘，故意說著那拍馬屁的好話，“隨了我阿娘人美心美還聰慧。”
“去去去！別貧嘴。”秦五娘怪嗔一句，“那你說說，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想著將磨豆子和煮烏豆漿的活計，請張叔和康緹嬸嬸幫忙。”
“頭一夜我們泡好了烏豆，翌日勞煩張叔幫著我們磨豆子，每日估摸著也就半個時辰，耽誤不了他到州衙的功夫。”
“煮豆漿呢，就請康緹嬸嬸搭把手。”
“燒的駱駝糞草幹，我們來供，她隻需幫我們將烏豆漿煮開，將駱駝刺蜜熬好。”
“那麼我們就能專心烙手抓餅和蒸糰子了。”
秦五娘聽著，覺得可行，想起還有蕊娘，故又問：“請了你康緹嬸嬸幫襯，沒請你蕊娘嬸嬸，會不會不好？”
福暖搖搖頭：“眼下蕊娘嬸嬸懷著肚子呢，磕著碰著可如何好？我們不是請了張叔幫忙？蕊娘嬸嬸不會介懷的，她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哎，你說得沒錯，你張叔也捨不得她操勞。”
“那你打算給你張叔和康緹嬸嬸開多少工錢？”
福暖想了想：“張叔每日忙活大半個時辰，也不會有太多事，給十文一日？康緹嬸嬸要幫我們濾漿煮漿看火的，活計多些，給十五文一日？”
秦五娘沉吟了一小會兒，贊同道：“那就按你說的辦。”
“難怪今日你說要喊上你康緹嬸嬸、張叔和蕊娘嬸嬸一家子到家裡吃晡食呢，原是早有了打算。”
“也不算早有打算，這不接了那幾位高昌夫人的大單子嗎？”
“再說了，不是同兩位嬸嬸都說好了，今日三家人一起吃頓好的？”
金福暖回答著自己阿娘。
“我看你是一直惦記著，你康緹嬸嬸說的，那什麼羊皮絲和羊肚肉？才剛在那羊肉檔，你盯著那兩副羊肚眼睛都直了，那會兒我就曉得你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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