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人模仿你的餅福暖和金二力叔侄二人，忙著收拾物什，不遠處，那賣炊餅的老漢，和賣胡餅的婦人遠遠看著。
兩人嘀咕著。
“那小娘子還挺仁義嗬，讓她叔到咱們攤子買餅子去，配著她賣的那醬吃，才剛好些官爺都來買餅了。”
“是啊，就這一會兒，我這胡餅比尋常多賣出十好幾個呢。”
“我的炊餅也是，多賣了整整一籠屜呢。”
不光是那賣炊餅的老漢，和賣胡餅的婦人盯著福暖生意，賣羊湯的後生亦然。
忽然，斜對麵傳來一聲吆喝。
“手抓餅咯喂！現烤的手抓餅！又香又脆！隻要三文錢！”
那聲音又亮又急，像是憋著一口氣喊出來的。
福暖擡頭一看，正是那個賣羊湯的年輕後生。
他挑站在自己攤子前急切地招攬著生意，鏊子上擱著幾塊新做的餅，麵皮擀得薄薄的，抹了油，折了幾道，正擱在鐵闆上烙著。
乍一看，和手抓餅確實有幾分像。
但他用的油酥少了，估計也不曉得要下油酥，烙出來的手抓餅，沒有那種一層一層的酥勁，是一整塊硬麵餅，邊沿有些焦黑，中間鼓著氣泡，看著乾巴巴的。
福暖看了兩眼，心裡明白，那人大概是照著葫蘆畫瓢，遠遠瞟見了她家的手抓餅，現學現賣唄。
可隻學了樣子沒學到門道。
麵要醒足時辰，胡麻油酥要抹勻夾層，量要足，才能分層起酥，又香又脆。
那年輕後生也看見福暖在看他的攤子，脖子梗了一下，吆喝的聲音更大了：“三文一個！三文一個！現烤的手抓餅！”
福暖收回目光，沒說什麼。
倒是金二力，擰著眉頭，大聲嚷著：“那人好不要臉！這是偷學了咱家的手抓餅？還敢站在我們對麵賣？”
福暖低聲笑了笑，沒接話。
金二力繼續說著，嗓音更高了，像是故意說給周遭的人聽似的。
“那種餅子，烙出來硬邦邦的，咬一口能把牙硌掉。”
“嘖嘖嘖，哪能比得上我們家的手抓餅？”
說完，又低頭係麻繩，像是說了句閑話。
福暖輕輕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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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沒有半分不快，西州城這麼大，做吃食營生的人那麼多，一碗羊湯七八家在賣，一塊胡餅十幾家在烤。
手抓餅賣得好，遲早會有人學，她隻要堅持著用料足，用料新鮮，不偷工減料，做得更好些，再做出口碑，日後開了鋪子，自然有食客來。
她才不怕。
“小娘子……”
那賣胡餅的婦人竟然湊來過來，壓低聲音說著：“那個賣羊湯的後生，這兩日天天在斜對麵吆喝，說是賣，賣手抓餅，你們隻早間來一趟，他尋常在這處賣上一整日。”
“也是有幾個人買的。”
“昨日我瞧見，他那餅子又幹又硬，有人咬了一口就擱下了，他還跟人吵了兩句。”
福暖沒想到那賣胡餅的婦人還會來提醒她，聽了那婦人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隻道：“我與他各有各的買賣，不礙事。”
那婦人驚了驚，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啊，這樣……小娘子，你莫要嫌我多嘴，我隻是，隻是，想多謝你。”
“你們給大傢夥兒說，用胡餅炊餅配著你們家的醬吃，還到我的小攤買胡餅，連帶著我那攤子買賣都好了不少。”
那婦人說完，局促地搓了搓身前的襜衣。
福暖原也沒想過在州衙這處長期盤桓的，眼下的“帶貨”買賣也隻是眼下，日後總得尋個落腳處，將自己的攤檔開起來。
因而，與周遭的其他攤販處不處得來，關係熱不熱絡，她還真沒細想過，隻要明麵上過得去，各自相安便好。
沒想到今日的無心之舉，竟換來了胡餅攤子女店家的示好，也算一樁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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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福暖掛起那真心實意的招牌笑臉，說道：“多謝嬸子的提點，能給您家生意裨益就好，您好我好大家好。”
“大傢夥兒都好，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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