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去,西市、南市、驛舍門前,走一圈下來嗓子都喊啞了。
碰到相熟的守城卒,他更是來勁:
“過兩日,八月十五好日子!”
“南市橫曲第六家,福暖麵攤開業,你們值完夜一定來吃一碗蓋澆麵,我讓福暖多給你澆一勺肉臛醬。”
“什麼,送不送湯?送!所有人都送!羊棒骨湯,熬一宿的那種!”
那年輕的守城卒被他拍得肩膀發麻,笑著應了:“得了得了,去,去還不成嗎?你可別在我耳邊嚷了,那聲音又啞又破,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李麻子也不惱,索性真學著貓叫,“喵喵”兩聲,惹得大家陣陣發笑。
不光是李麻子,給州衙和大順坊送貨的阿石亦然,大傢夥兒發現,阿石這兩日的話密了好多。
五句話裡頭有三句繞著福暖的麵攤說的,一會兒說那口大鐵鍋,說她東家阿姊顛鍋炒菜時,那竈火躥得三尺高,炒出來那個香氣啊,能將人香迷糊。
一會兒又說,那羊肝做的溜肝尖兒有多嫩,紅燒羊肉裡頭,吸飽了肉湯的蕪菁塊比羊肉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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