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過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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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賞功臣之後，這場轟轟烈烈的大祭也就算結束了。
崇禎回到宮裡已經是申時。
正旦宴也早已準備妥當。
文武大臣還有那幾位入京的藩王，以及朝鮮、安南等藩屬的使臣，全都嚴格按著官品品級分座設席。
大殿之中絲竹之聲悠揚，那是宮廷的雅樂，莊重而典雅。
這一場宴會足足持續了接近兩個時辰，才在眾人的山呼謝恩聲中，緩緩散去。
這正旦宴是自崇禎登基以來辦得最盛大的一場。
畢竟崇禎在曆史上就以節省著名，所以他對這些盛典都是能省則省。
而在現在的崇禎看來，這點錢省也沒必要，開源節流也不是這樣個節流法，朝廷的臉麵還是得要的。
殿中從首輔範景文到其他幾位閣老，再到六部尚書、五軍都督府的都督，一個個正襟危坐，麵色恭謹。
那幾位入京的藩王，唐王、周王、潞王、魯王等也都被安排在了顯眼的位置上。
隻是神色之間多少有些拘謹。
至於那朝鮮、安南的使臣更是畢恭畢敬，連動一下筷子都小心翼翼的。
宴席之上珍饈滿桌，美酒盈樽。
禦膳房為了這一場正旦宴，也不知忙了多少個日夜。
宮人們捧著食盒往來穿梭，腳步輕快，不敢有半點差池。
雅樂聲裡間或夾雜著杯盞相碰的輕響，與那低低的頌賀之聲交織在一起，端的是一派太平氣象。
崇禎高坐禦座之上，俯瞰著這滿殿的臣子，心中感慨萬千。
三年了。
想當年他倉皇南渡之時，身邊能用的人屈指可數。
如今這滿殿的文武，這四麵八方的藩屬使臣都齊聚於此，共慶這大明中興的第一個新年。
此情此景，怎不叫人心潮澎湃？
席間，那朝鮮使臣顫巍巍地捧著酒杯上前敬酒，言辭間滿是恭謹。
安南的使臣亦是不敢落後，連連稱頌大明武功之盛。
那些入京的藩王也都依次起身向崇禎敬酒，說著些吉祥話。
崇禎一一受了，麵上帶著笑意，心中卻是清明得很。
那是因為他如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李自成追得倉皇南逃的天子了。
這些藩屬此刻的恭謹，說到底是衝著大明這中興的國勢來的。
這道理他再清楚不過。
這一場大宴，君臣儘歡。
散宴之後，崇禎卻沒有歇下。
他徑直回了乾清宮。
乾清宮裡另備著一場正旦家宴，這正旦家宴與方才那宴請群臣的大宴可大不相同。
這裡沒有那些繁文縟節，沒有那些虛與委蛇，坐在這裡的全都是崇禎的親人。
最年長的自然是李康妃。
她是天啟皇帝與崇禎共同奉養的養母，在宮中德高望重，便是崇禎見了也要恭恭敬敬地行禮。
除了她之外，還有傅懿妃、馮敬妃這些太妃。
再往下則是張皇後、範慧妃、任貴妃這些天啟的妃子，以及周皇後、袁貴妃這些崇禎自己的妃子。
崇禎先向李康妃見了禮，又向幾位太妃、幾位嫂嫂一一問了好。
這宮裡到底還是講長幼尊卑的。
他雖貴為天子，可在這正旦家宴上，在養母和太妃麵前，仍執的是人子之禮。
古代人比較顯老，李康妃雖然還不到六十歲，但也已經是滿頭銀絲，臉上也都皺紋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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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崇禎和這滿堂的兒孫，經曆過京師大變和天子南巡後，她對權力鬥爭也息了心思。
現在年紀老了之後，雖然崇禎跟她關係不算多好，但她對崇禎的子女卻十分喜愛，眼睛裡也都滿是慈愛。
她顫巍巍地抬了抬手，道：“皇兒快坐，不必拘禮。”
而崇禎自然也不可能對她有什麼意見，畢竟隻是一個老婦人罷了。
年輕的時候雖然迷醉於權力，搞出來移宮案，但現在往事早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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