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布局西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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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將諸臣的反應儘收眼底，緩緩開口。
“諸位愛卿也都看過這急報了。”
“有什麼意見，都說說吧。”
隨著崇禎這一表態，殿中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出列奏道，當立即傳令貴州的皮熊，讓他率部南下支援黔國公，先穩住楚雄防線再說。
也有人以為，雲南之事終須大軍平定，不如讓鎮西軍即刻南下，剿滅沙定洲的叛亂。
還有人擔心雲南一亂，那四川、貴州的土司怕也要跟著生事，得早做防備。
又有人提起，雲南的糧草軍械須得趕緊再撥一批下去。
還有人提議，不妨先招撫雲南的土司，等朝廷休養好了再釜底抽薪。
眾人七嘴八舌，各執一詞。
崇禎隻是聽著，並不急著表態。
他清楚這些意見都隻是頭疼醫頭。
雲南的病根從來就不在雲南一省。
皮熊的兵馬隻夠守住貴陽周邊，南下支援，聊勝於無。
鎮西軍南下倒是個法子，可也得有人統籌全局。
崇禎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盤算。
就在這時，秦良玉忽然站起身來。
她抱拳請命道：“陛下，老身請命返回四川，親自主持剿滅沙定洲。”
崇禎聞言擺了擺手。
“忠貞公年事已高，這沙定洲何德何能，也配讓忠貞公親自掛帥？”
“忠貞公就安心留在京師頤養，替朕統籌天下軍情便好。”
秦良玉抱拳的手沒有放下，沉聲道：“陛下，老身雖老，尚能飯。沙定洲不過是跳梁小醜，老身願立軍令狀，半年之內定能將其平定。”
她聲音雖不高，卻自有一股氣勢。
殿中不少人都暗暗動容。
這位老將軍是真想再上沙場。
殿中幾位老臣，聞言都露出幾分不忍。
這位老將軍打了一輩子的仗，到老還不肯歇。
秦良玉還想再說什麼，崇禎又笑道：“忠貞公的心意，朕明白。隻是如今的大明，已經不需要老將軍再去陣前搏命了。”
這話倒不是崇禎要削秦良玉的權。
對秦良玉，崇禎是完全信得過的。
這位老將軍自萬曆朝起，白杆兵南征北戰，為大明立下過多少功勞。
四川光複、大西軍歸順，哪一件沒有她的功勞。
隻是她的年紀確實大了。
如今的大明，也用不著她這把老骨頭去發揮餘熱。
留在京師，安心當好忠貞公、五軍都督府右都督，替朝廷總攬軍機便已足夠。
而且崇禎對醫學也極為重視。
京師之中，集中了他從全國搜羅來的不少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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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給這些醫生提供了一些現代醫學的研究方向。
什麼病從口入，什麼器具消毒，什麼以顯微鏡察微。
這顯微鏡在玻意耳和格物院的全力配合下，已經製作出來了三個供實驗室使用。
當然這些隻是方向，具體醫術上的事他可不清楚。
但無論如何，秦良玉留在京師，少了鞍馬勞頓又有足夠的醫療資源。
說不定還能比曆史上多活幾年。
而且大戰之後，軍中傷病最多。
若是消毒、防疫這些法子推行下去，也能少死不少人。
這也是崇禎重視醫學的緣由之一。
崇禎這樣想著，又補了一句：“忠貞公放心，西南之事朕自有安排。朝廷後起之秀甚多，總歸要給他們些曆練的機會。”
秦良玉見崇禎這般說，也就不再強求。
她當然是知曉輕重的人。
皇帝既已定了主意，她便隻安心做那執旗的人。
她重新落座後，隻等崇禎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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