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聖靠在棗樹上，仰頭看著天空中璀璨的星河，每一顆星辰都格外耀眼，聽到大丫的問話，他伸手虛抓了抓，隨口道：「那天不是說了嗎？去學武啊。」
「可是大家都說你去當學徒了，什麼是學徒？」
大丫雙手雙腳掛在樹乾上，想要往上爬，但是怎麼也爬不上去，前一陣子，她聽到村裡好多人都是這樣說的，不過祖母說當學徒給人當牛做馬沒出息。
「嗯，也可以說是當學徒。」
牛小聖點了點頭，解釋道：「學徒就是跟師傅學本領。」
當學徒這個說法，應該是家人故意放出去的風聲，畢竟整個牛家村的村民加起來一年也賺不到五十兩銀子，如果自己進武院的事情傳出去，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這年頭謀財害命的事情比比皆是，不得不防。
「對了。」
牛小聖轉頭看著大丫，「我估計等明年，四叔也會送你來跟我一起當學徒了。」
畢竟以大丫的那一身蠻勁，不學武可惜了，至於學費的問題，到了明年這根本不是問題了。
「我才不要，祖母說當學徒要給別人當牛做馬，不會有大出息，我要跟牛貴一樣，去讀書，將來當一名女秀才！」
大丫握緊小拳頭，臉露堅定，最重要的是讀書了，就能吃好多好吃的，她每次看到祖母理直氣壯地給牛貴拿好吃的時候，可饞了。
「你？女秀才？大丫，聽哥一句勸，你還是放棄吧，你不是那塊料！」
牛小聖搖了搖頭，當個女將軍說不定還有可能。
楚國並不禁止女子入學讀書、學武，就算朝堂之中也有一些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封侯拜相。
在楚國的歷史上，甚至還出過一位女帝，當時楚國正遭受北晉和南蠻國入侵，兩國一北一南遙相呼應，一路攻城拔寨，勢如破竹。
老楚皇本年事已高，為了抵禦外敵，殫精竭慮，連續數個月都沒能睡一個好覺，又聞得帶兵出征的太子連同數位皇子相繼戰死在北麵和南麵戰場上，頓時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正值楚國危急存亡之際，皇長女熊昭臨危受命，登基稱帝，隨後禦駕親征，先擊南蠻，後抗北晉。
憑藉超人一等的軍事才能，耗費兩年時間，不僅將兩國敵軍擊退，收復了實地，還直接攻入了北晉疆土，連下三十城，逼迫北晉不得不派人前來求和。
在位期間，熊昭勤於政事，任用賢能，重視司法，大開言路，虛心納諫，鼓勵生育，花費二十年提升楚國國力，再十年揮師南征北戰，先後滅掉南蠻和北晉兩國，將楚國從一個小國變成現在坐擁十二州，億戶人口的大國。
聽到牛小聖的話，大丫被氣得小臉通紅，直接從樹乾上滑下來，「你小看人！我不理你了！」
轉身走進了屋裡。
「牛蛋，你不應該這樣說大丫的，快去道歉。」
牛婉婉拉住牛小聖的耳朵。
「姐，忠言逆耳，與其讓大丫在不可能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還不讓讓她在她擅長的地方努力。」
牛小聖側著臉，狡辯道。
「胡說，你自己也不過一個小屁孩，又知道大丫讀書不行了，說不定人家將來考一個文狀元回來。」
「如果她真考上了文狀元，我倒立拉稀！」
牛小聖當場立flag。
「噗~」
牛婉婉頓時被逗笑了，伸手拍了牛小聖一下。
「對了，姐，你想去讀書還是學武？」
牛小聖問道。
「我嗎？」
牛婉婉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都不想，就像你剛才說的，我都不是那塊料。」
「這可比說不準。」
牛小聖暗暗打定主意，等明年就讓爹娘送大姐進武院，有了雞蛋這條生財之道，他們牛家可不差錢。
「不說這個了，我去幫娘燒火。」
牛婉婉說著轉身朝著灶屋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不管是讀書還是學武都要不少錢，自己現在已經十歲了，再過幾年就會像村裡的女孩子一樣嫁人，學了也沒用，這樣還不如把錢留著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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