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芩沒有動。
像是沒聽見。
許國安看了她一眼。
「林清芩。」
她這才慢慢把手收回來。
家屬像是從這兩個字裡聽懂了什麼。
一個女人猛地撲到床邊。
「不是,醫生,再救救。」
「剛才還活著。」
「路上還看我了。」
聲音一下碎了。
沒有人鬨。
也沒有人抓著醫生追問為什麼。
隻是哭。
那種壓了很久,直到這一刻才真正塌下來的哭。
林清芩站在床邊,手上還沾著血。
她見過死亡。
也知道任何醫生都不可能把所有人救回來。
這些道理她太清楚。
可從前「知道」是一回事。
現在站在這裡,是另一回事。
她甚至能清楚地說出,如果再早一點送來會有什麼不同。
如果有更及時的轉運會有什麼不同。
如果這裡有足夠的血源,有更完整的搶救條件,又可能有什麼不同。
每一條,她都知道。
可剛才一條都拿不出來。
家屬哭得越來越低。
有人扶著人往外走。
許國安去和他們說後麵的事。
林雅琴默默收拾床邊。
沒人來問林清芩為什麼沒救回來。
也沒人說她哪裡做錯了。
這反而讓胸口那塊地方更沉。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縫裡還有已經半乾的血。
林清芩轉身去了洗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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