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還是交給他吧。
外頭兄弟二人已然走遠,這邊皇上看到不討喜的老二之後反而覺得奇怪,隻碰麵的功夫便朝著老二多看了好幾眼。
他知道這孩子模樣生得好,隨了趙美人,但從前看他總覺得身上帶著些鬱氣,今兒再見似乎大不相同了,人還是那個人,氣質卻迥然相異。
裴元珩撩起袍子,利落地跪了下來,脊背挺直猶如一株青鬆:“兒臣叩謝父皇與太子殿下提攜之恩。兒臣愚鈍,先前於戶部鑄下大錯,原以為此生再無緣入朝彌補當日過失,不想太子殿下心胸寬闊,竟絲毫不計較從前嫌隙。兒臣自覺無顏見人,唯有好生做好分內之事,替父皇排憂,為太子殿下解難,方可報今日恩情。”
這是老二能說出來的體麵話?
皇上聽得半晌沒有回過來神,原本打算好好敲打裴元珩的皇上,被他這一通剖白給弄得不上不下,連想好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還是禦前總管梁興和在旁給使了好幾個眼色,皇上才意識到晉王還跪著,抬手讓他起身,乾巴巴地道:“……你能想通自是最好,日後好生辦差多替你皇兄分憂即可,你皇兄待你一片赤忱,切莫辜負了他的心意。”
裴元珩勾了勾嘴角:“太子殿下待兒臣的真心,兒臣豈能不知?”
他必定會一筆一筆,討要回來。
皇上對裴元珩沒有多少期待,哪怕他方才這番話說得妥帖,也沒能讓皇上有絲毫改觀。先前那些糟心事給皇上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他不信對方能在戶部有何作為,隻希望老二別再不自量力了。否則,他不介意將晉王送去西南那等不毛之地。
“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先去戶部上值吧,得空多去看看太後。”
裴元珩應下,當即退出大明宮。
皇上望著老二的背影,納悶看向梁興和:“晉王這是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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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興和哪裡知道,隻回了一句:“興許是被太子殿下感化了。”
皇上不大相信,可又覺得太子是有這樣的本事的,畢竟這可是他最器重最優秀的孩子。
裴元珩一路慢行走出皇宮,從前他可未曾好好細看過這座宮殿。如今再瞧,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這樣麵目可親,這巍峨殿宇早晚都是他的。
當初裴元珩從係統那兒得知的劇情都是談情說愛居多,但是拋開大團圓故事不提,這個世界仍有不少隱患。大楚立國七十餘年,西南邊境戰事頻頻,朝中不少高官一家獨大,民間隱田無數,富者愈富,貧者愈貧,若沒有個中興之主,矛盾激化是早晚的事。裴元珩要做的,便是儘力彌補這些錯漏,成為眾望所歸。
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眼下最要緊的是――戶部。
裴元珩抵達戶部之後,負責接待的竟是戶部左侍郎丁蒙。
丁蒙見到裴元珩之後態度淡淡,裴元珩也不介意。當初他被劇情所迫,跟戶部上下鬨得都不愉快,後麵還弄丟了稅糧賬目。雖然那本帳冊在裴元珩看來連狗屎都不如,但畢竟是他丟的,一碼歸一碼,這些人給他點臉色看裴元珩還是可以接受的。
丁蒙捏著鼻子領著晉王做好了交接,帶他去了京城最大的糧倉含嘉倉。雖然趙大人讓他好好看著晉王,別讓他瞎折騰,但是不給晉王點顏色看看實在對不住從前他們戶部上下所遭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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