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審問,徹底丟了皇家顏麵。上回戶部之事是晉王自己不樂意辯,皇上想給皇家掙麵子都不能。這回難得晉王還沒蠢到讓人懟得啞口無言,皇上自然也不願意順著幾個言官的意思給皇家抹黑。
況且,不論晉王用的什麼手段,他的確給朝廷做了實事。皇上耐著性子聽下去。
裴元珩一個人對上十來個也不慌:“本王坑了這些糧商的錢跟糧,這一點京城上下誰人不知?這些糧商對本王恨之入骨,拿他們的證詞往本王身上潑臟水,敢問諸位禦史,你們的腦子跟屁股是長反了不成?”
韓青等人臉色難看至極:“聖上,您怎麼眼睜睜看著晉王如此汙蔑臣等?”
裴元珩:“汙蔑?本王還什麼都沒說呢。既然仇人的話可信,那我如今對禦史台的指控也同樣可信。”
眾人狐疑,指控,指控什麼?
裴元珩以彼之道,還治彼身:“有人曾向本王指證禦史台收受賄賂三萬兩,禦史台上下皆不乾淨,官官相護,欺上瞞下,人證如今就在朝堂上。”
丁蒙早就在等著了,裴元珩話音剛落他便站了出來:“微臣作證,禦史台就是收了賄賂。”
說完還瞪了田豐一眼。
禦史台群情激憤,都被這兩人的無恥給驚呆了。
田豐在丁蒙的威逼之中,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微臣……也作證。”
迎接四麵八方的眼神,田豐幾欲崩潰,天呐,他為何要出這個頭?
轉眼之間攻守易形,韓青慌忙道:“聖上明鑒,禦史台上下斷然不敢收受賄賂!”
裴元珩冷靜地看向皇上:“父皇,如今雙方皆有人證,既然禦史台要查兒臣,為表公平,自然也該奏請刑部、大理寺好好查一查禦史台曆年賬簿與各官員家中進項,再由京城百姓監督,看看究竟誰才是貪官。如若兒臣貪汙,兒臣自請赴死;如若禦史台有一人手腳不乾淨,肯請父皇判禦史台上下幾十戶官員滿門抄斬!他們欺上瞞下,沆瀣一氣,原就該被連坐!”
“咚――”地一聲過後,韓青等人嚇得臉色青白,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他們當然能讓鄭厭查出裴元珩貪汙的“證據”,可是一旦事情鬨得滿城皆知,真讓百姓監察,禦史台危矣!誰家裡沒有一點見不得人的進項,譬如隱田,譬如上貢,哪裡能受得住盤查?
何至於此啊,這不是逼著他們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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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並未斥責晉王,太子深覺此事棘手,不好出麵為禦史台求情。
鄭厭飛快地打量著晉王,這家夥果然瘋,還好自己當初沒跟對方硬碰硬,禦史台這群傻子,真以為晉王還跟從前一樣好欺負不成?他們也就隻能拿捏一下軟蛋了,碰到晉王這樣不講理的瘋子,誰能說得過他?
禮部尚書同情地看了一眼禦史們,老好人的他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王爺,此事興許有誤會,諸位禦史想必也是會錯了意。”
裴元珩已經敵我不分了:“禮部尚書為禦史台說話,是否也想汙蔑本王?既如此,本王恰好也得知禮部有人收受賄賂,證據確鑿,禮部也跟著一塊被查吧。本王生平最恨貪官汙吏,律法鐵條之下,容不得半點以權謀私。”
要死大家一起死,早看這些人不順眼了。
“……”禮部尚書默默地退下了,罷了,禮部沒必要為禦史台的錯誤擔責。
裴元璽知道,舅舅匆忙間讓禦史台設的局大抵是沒有用了。碰上晉王這樣的瘋子,企圖將所有人一起拉下水的,誰敢硬撐到底?晉王如今行事的確大不同了,要如何對付他還得細細斟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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