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又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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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嗡了一聲：“其實那條蛇挺好看的。通體漆黑，鱗片有光澤，眼睛還是碧綠的。品相不錯。”
盛十安瞪眼：“你什麼時候學會看蛇的品相了？”
“實話實說。”
“話說你們倆是不是有病，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它嘶我！它把腦袋豎起來嘶我！那玩意兒有兩顆牙你知道吧！那麼長！咬我一口怎麼辦！”
係統說：“你是金龍。”
“金龍也怕蛇咬！”
“你的龍鱗比蛇牙硬。”
“萬一呢！”
神機:“可憐的小蛇，說不定被你踢兩腳後受傷了爬不動了”
盛十安:……它應該沒事吧？
洞府外的鬆林裡，小黑蛇趴在石階邊的草叢中，把身子盤好。碧綠的眼瞳望著洞府方向，頭頂還沾著碎葉，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
江岫白的分魂趴在那裡，腦子裡有點亂。
在他的印象裡，盛十安是個心軟的小徒弟。後山遇到受傷的靈雀，他會帶回去養；路上看見瘸腿的兔子，他會蹲下來查看；就連路上遇到陌生的妖狐都寶貝的跟什麼一樣。
所以江岫白覺得，自己附在這條小蛇身上來找他，盛十安應該會把它撿起來，揣在懷裡，帶回去養著。他特意挑了這條蛇——通體漆黑，鱗片漂亮，碧綠的眼瞳。在蛇裡算頂好看的。
結果盛十安踹了它兩腳。
分魂把腦袋擱在尾巴上，碧綠的眼瞳裡映著困惑。他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鱗片完整，光澤如墨，沒什麼毛病。又想了想盛十安剛才那一腳，力道精準，毫不遲疑。
小徒弟變了。
小黑蛇把尾巴盤得更緊了一點，安安靜靜趴在草叢裡。
五天後盛十安出門時，在石階上又看見了它。蛇身上有道口子，滲著血，鱗片翻起來幾片，碧綠的眼睛半睜半閉。
盛十安蹲下來看了看。想起自己踹它那兩腳。
“是不是我踢的？”
係統說：“本係統無法確定，畢竟隔了這麼久了應該不是吧。”
盛十安撓了撓頭，砍了幾根竹枝編了個籠子，找根樹枝把蛇挑進去。小黑蛇在籠子裡蜷好，尾巴搭在腦袋上，安靜了。
“別咬我。”
小黑蛇閉上眼。
盛十安把籠子拎回房間，掛在門口。每天喂靈泉水，偶爾塞點吃的。小黑蛇恢複得很快，半個月傷口結痂，鱗片重新長出來，碧綠的眼睛也有光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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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往外爬，每天安安靜靜趴在籠子裡，盛十安經過就抬抬頭。
小黑蛇乖乖的趴在籠子裡，碧綠的眼瞳看著盛十安遠去的背影。
後來它遠遠跟著，不靠近，隻趴在他路過的地方。盛十安從一開始的繞道走，到後來當他不存在。分魂不急，它有的是耐心。
但它發現一件事——盛十安路過兔子窩的時候，腳步會放慢，會探頭往裡看一眼。
它當時盤在石頭上，想起之前盛十安養的那隻紅毛狐狸。尾巴尖輕輕拍了一下。
一隻狐狸而已。毛茸茸的，有什麼好看。
後來它想通了。
他心軟——看見紅毛狐狸受傷他會救，看見小蛇受傷他肯定也會救。關鍵不在於長什麼樣，關鍵在於受沒受傷。
於是它把自己弄傷了。鱗片翻起來幾片，看著慘兮兮的。趴在盛十安必經的石階上，擺好姿勢，半睜著眼，尾巴無力地搭在石頭上。
盛十安果然停下來了。
分魂當時心裡想的是：你看，還是得有點小心機。
現在它趴在竹籠裡，曬著太陽，喝著靈泉水，每天看盛十安進進出出。籠子小了點，但視野不錯，正對著洞府門口，盛十安乾什麼它都看得見。
有時候盛十安蹲在泉眼邊打坐，它就在籠子裡遠遠望著，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
盛十安偶爾路過會看他一眼。
“你怎麼老看我。”
小黑蛇吐了吐信子，把腦袋擱回尾巴上。
分魂心想：看你還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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