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規矩得先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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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十安回頭看了一眼，衛華真已經低頭在寫什麼了，剛才那句話像是隨口說的。
他出了正殿，站在台階上，把圖紙展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了一會兒，頭大。
“係統。”
“嗯。”
“我看不懂。”
係統：“我幫你看。”
神機：“你連這個都看不懂，怎麼當大師兄。”
盛十安：“我也是第一次當大師兄。”
他正跟腦子裡兩個聲音閒聊，餘光掃到台階旁那棵銀樹後頭，露出一小截紅色衣角。
盛十安輕輕歎口氣。
“鳳燎。”
樹後靜了一瞬，鳳燎緩步走出來，指間還捏著一根草，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
“大師兄。”
盛十安把手裡圖紙朝他揚了揚：“師父叫你過來搭把手跑腿，看得懂這個嗎？”
鳳燎湊過來掃了一眼，伸手直接把圖紙翻了個麵。
“拿反了。”
盛十安：“……”
鳳燎把圖紙擺正，粗略掃兩眼：“這是場地規製、資金項目、人員調度還有賽程安排。往年這些事基本都是你一手操辦，我以前搭過一次手，大致清楚流程。”
盛十安卷起圖紙，一把塞給他：“那正好，你來過目。”
鳳燎接住紙卷，抬眼看向他。
“大師兄。”
“嗯？”
“從前你從來不會把這類事務托付旁人。”
盛十安轉身往台階下走，頭也不回。
“想法變了唄，人生不擺爛，快樂少一半。再說我如今身子虛，經不起操勞，這種苦差事就交給你了，我隻管享福。”
鳳燎：…………
沒過多久，鳳燎抱著厚厚一摞冊子來找盛十安。
盛十安正坐在院內石桌邊上。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他半靠在椅子裡，一條腿搭在旁邊的石凳上，單手端著茶杯慢悠悠抿著。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碎點點灑在他的衣袍上。今天換了鵝黃色發帶，高馬尾鬆鬆束著，發尾垂落在肩頭。
鳳燎踏進院子，一眼就看見這幅光景。
腳步下意識頓住，從前這個時辰，大師兄必定獨自待在後山那棵老鬆樹底下打坐，風吹雨打都不動，絕不會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茶，更別說翹著二郎腿這一副閒散模樣。
“師兄。”
盛十安抬眼瞥了他一下，沒有起身：“嗯。”
鳳燎將懷裡一摞冊子往石桌上一放，分量不輕，撞得茶壺輕輕一晃。盛十安伸手扶了一把，把茶壺往邊上挪開些。
“群英會的名冊，還有所需項目資金，外門長老要求核對一遍，場地的規製也要敲定，三天之內得交上去。”鳳燎立在桌邊看著他。
盛十安沒有伸手接冊子，隻是端起茶杯淺飲一口，才放下。
“以前是誰負責？”
鳳燎：“是你。”
盛十安：“那現在呢？”
鳳燎：“按理依舊該由你經手。”
盛十安將茶杯擱在石桌上，神色一本正經。
“凡事得立好規矩，路才能走得長遠。資金也要一筆一筆理明白，如今是你的差事，便該由你擔著。”
鳳燎盯著他，沉默三秒。
“……師兄，你到底在說什麼？”
盛十安：“大道理而已，你慢慢琢磨。”
鳳燎低頭掃過桌上堆疊的冊子，又抬眼看向盛十安。對方半倚著椅背，端著茶杯，麵色舒展，眼底帶著幾分懶洋洋的促狹。
“你不想做？”鳳燎開口。
盛十安把杯子輕輕落回桌麵，動作穩當。
“不是不想做，是得看明天怎麼安排。”
鳳燎：“明天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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