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情侶鬧彆扭郭芙越想越是氣惱，心頭那股委屈與憤懣翻湧不休，再不願與楊過多待片刻，當即抱起熟睡的郭襄，轉身便要連夜趕回襄陽。
楊過不敢上前相勸，隻遠遠跟在她身後，不近不遠，沉默相隨，一路無話。
二人出了荒穀，郭芙撮唇輕哨，召喚自己的小紅馬。那馬通人性，聽得主人哨聲，片刻便奔至身前。
郭芙抱著孩子，翻身上馬，穩穩坐定，回頭見楊過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既不上前，也不言語，一時又氣又笑，心頭那點惱意裡，終究還是摻了心疼。
這些日子他連日奔波，數次出生入死，又身中情花劇毒，她再惱他，也不忍心將他獨自拋在這荒山野嶺。
“楊過！你不上馬，難道要憑兩條腿跑回襄陽？”
她語氣仍帶著幾分嗔怪，卻藏不住關切。楊過依舊沉默，隻擡眼望了望她，隨即縱身躍起，落在馬後。小紅馬負著二人一嬰，邁開四蹄，向著襄陽城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馬鞍上兩人脊背相貼，卻無半句話語，各懷心事，各藏愁腸。風聲在耳畔呼嘯，唯有懷中嬰兒輕淺的呼吸，稍稍緩和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待到襄陽城郭府門前，天已微亮。郭芙抱著郭襄，徑直入內，楊過默默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黃蓉聽到消息早已在廳中等候，一見女兒回來，連忙迎上。郭芙將郭襄輕輕遞到母親懷中，黃蓉抱著失而復得的小女兒，眼眶微濕，又見郭芙麵色憔悴，鬢髮散亂，心疼不已，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柔聲道：“芙兒，你受苦了，這次能平安帶回襄兒，全靠你與過兒拚死相護，以後萬萬不可這般衝動冒險。”
說罷，她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神色落寞的楊過，笑容溫和：“過兒，你也辛苦了，你郭伯伯方才還在念叨你，他傷勢雖重，卻已穩住，再過幾日便能起身，你待會兒且去瞧瞧他。”
她頓了頓，又道：“龍姑娘已將你身中情花毒之事告知於我，我已派人去請一燈大師。大師有位師弟，乃是來自天竺國的神僧，擅解奇毒，天下少有敵手，此刻已在趕來襄陽的路上，約莫明日便到。待神僧一至，便請他為你診治，說不定能解了你身上劇毒。”
黃蓉何等聰慧，一眼便瞧出這對少年少女氣氛詭異，從回府至今，未說一語，未交一眼，與上次形影不離的模樣大相徑庭。她心中暗覺奇怪，卻也不點破，隻打算等楊過走後，再細細詢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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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躬身一揖，聲音低沉：“多謝郭伯母掛心。”
他忽然想起小龍女，隨口問道：“郭伯母，我姑姑呢？”
“龍姑娘有要事出城去了。”
楊過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去探望郭靖。
待楊過走後，黃蓉將郭襄餵飽安睡，拉著郭芙到內室，細細詢問荒穀之中的遭遇。郭芙將遭遇金輪法王、李莫愁，巧遇武三通，以及大小武決鬥之事一一告知，卻刻意隱去了自己與楊過單獨相處、剖白心意、鬧起彆扭的細節。
黃蓉見她言語閃爍，神色不自然，心知女兒家有了心事，卻也沒有追問。
郭芙回到自己房中，反手將門關上，越想越是憋屈。她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已將心意說得明明白白，主動靠近，主動示好，甚至放下女兒家的矜持，要他負責，可他偏偏要退縮，要否認，要將她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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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亮想到天黑，郭芙氣的連飯都沒吃。
她將自己丟在床上，眼眶微微發紅。
明明上一世，都是他哄著她、讓著她、遷就她，無論她如何任性嬌縱，他都不離不棄。可這一世，她掏心掏肺待他好，處處為他著想，他卻這般彆扭執拗，叫她又生氣又傷心。
正自煩悶間，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芙妹，是我。”
郭芙心頭一緊，隨即又湧上一股惱意。以往都是他千方百計討好於她，如今她主動示好被拒，他難得主動找上門，她反倒不想見了。
她翻身躺向床裡側，捂住耳朵，假裝不聞。可那敲門聲不疾不徐，鍥而不捨，一聲聲敲在門上，也敲在她心上，無端惹人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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