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較奪魁楊過在終南山上又待了兩三個春秋，這期間沒少見到玉蜂，每每瞧了便在心中鬆一口氣：“總算我沒再去打擾姑姑，想必她如今和孫婆婆也甚是逍遙，不枉我重活一世，便是從前與姑姑種種糾葛，如今也都消散了，前塵不去提它，將來也不必再惦記了。”這樣想著，不由大覺快慰，更是甚少思及小龍女了。
終南山路途遙遠，郭靖來一次也是不易，來過兩次楊過便不叫他們來了。
他年歲漸長，與趙誌敬也愈發疏遠，每日隻和眾弟子練功，跟這個名頭師父連麵也不常見。
趙誌敬見郭靖漸漸不來終南山看望楊過了，隻當郭靖待楊過不過是尋常情分，愈發輕慢楊過，整日裡挑三揀四地找茬。
楊過當日深悔叛教出逃，重來一次自然不欲同趙誌敬起爭執，等閑能躲就躲，有時連房都不回，隻在校場練武，校場人多，眾目睽睽之下趙誌敬自持身份，每每瞧一眼挖苦幾句便走了，旁人不知道楊過躲著趙誌敬，隻以為他用功，時日久了楊過勤學苦練的好名聲全真派人人皆知。
近來全真教上下傳言，說丘處機要回來幫尹誌平接任代理掌教，下一任掌教已經定下來了。
年關將近，上上下下都在灑掃，楊過和一高一矮兩個師弟一同打掃大殿，他輕功好，飛到上麵去擦匾額，另外兩個師弟擦香案和地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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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師兄”，矮師弟開口問道：“你說尹師叔是不是要做掌教了？”
楊過瞥他一眼，近來弟子們頗多議論此事，他覺得事不關己，也不願招惹是非，聽了也隻當沒聽見。
矮師弟見他不作聲，討了個沒趣兒，轉頭同高師弟議論去了：“可惜趙師伯武功那麼高，入門也早些，我還以為下一任掌教是他呢。”
高師弟搖頭接道：“趙師伯哪裡爭得過尹師叔？尹師叔自來便受看重，早幾年就幫忙處理掌教事務了。”說著朝楊過努了努嘴：“連新徒弟都沒時間收，楊師兄可是郭大俠的世侄……”
話不等說完，高師弟忽然見了鬼一般，麵色惶然地將頭低下去，朝地上噗通一跪，口裡結巴道：“趙趙，趙師伯。”
那矮個弟子不等回頭就咚地跪下來，膝蓋挪著轉個圈，低著頭不說話。
這兩人不是趙誌敬親傳弟子，心中雖然害怕，可犯了錯的自有他們的師父去處置。是以趙誌敬環視一圈，對楊過沉聲罵道：“你個滿口胡沁的狂悖畜生！還不滾下來！”
楊過正掛在房梁下擦匾額，一腿勾著梁木，身子倒吊，手裡拿著抹布劃拉著“道法自然”四個大字。聽見趙誌敬罵人，他倒著扭過身來，卻見趙誌敬怒目圓睜，正是瞪著他。
楊過淡淡道：“弟子不曾胡沁。”說完又轉過去，繼續擦那雕花大匾。
趙誌敬本就一肚子火，見楊過態度輕慢，更是怒不可遏，幾步掠上房梁，飛身過去伸手要抓住楊過狠狠打他幾個嘴巴。
楊過耳聽背後來風，將身一扭，一腿勾著房梁轉了半圈，直端坐在樑上，叫趙誌敬撲了個空，冷道：“好教師父知道，弟子半個字都不曾議論。”
趙誌敬見一抓落空，惱羞成怒，麵色漲得紫紅，破口大罵：“小畜生！你還敢躲？”
楊過不欲和他糾纏，一拍梁木飛身而起，幾步便掠出殿門，負手道：“師父若不信，咱們幾個人去師祖麵前分辯吧。”
王處一受郭靖囑託，自然關照楊過，趙誌敬見楊過威脅自己更是火冒三丈，隻覺自己在同輩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竟連個徒弟也管教不得，丟了這樣大的麵子，恨不能立時手刃了楊過才算解氣，滿口罵道：“悖逆的畜生！你敢到那裡說嘴去！”
趙誌敬一口一個畜生，楊過早有慍色，隻冷冷看他，心中幾番衡量，終是不動聲色，說道：“都是弟子的不是，忤逆師尊該當打二十鞭，弟子這就領罰去。”
他主動領罰來堵趙誌敬的嘴，左右還有人看著，趙誌敬半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氣得目眩頭暈，楊過轉身走了，趙誌敬對著跪在地上的高矮弟子左右開弓地抽了幾十個嘴巴，將二人打得滿嘴鮮血才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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