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或剛或柔,或急或緩,每一掌都與金輪法王的攻勢撞在一起,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楊過立在馬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打鬥。他前世雖與洪七公相處多日,得傳打狗棒法,卻從未見他用過降龍十八掌。此刻親眼目睹,隻覺熱血沸騰,心下暗嘆:“這降龍十八掌剛猛處如雷霆萬鈞,柔韌處如流水無形,剛柔並濟,渾然天成,果真是天下第一的武功。”
他正看得出神,忽聽身後蒙古軍中戰鼓驟變,達爾巴率一隊騎兵從側翼衝出,直取洪七公後路。
楊過知道達爾巴忠孝,見金輪法王不敵洪七公,護師心切,便出兵策應。當即雙腿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人在馬上,右手五指連彈,彈指神通將石子呼嘯打出,當先幾名蒙古騎兵應聲落馬。待沖入敵陣,他左手一探,已從一名百夫長腰間抽出彎刀,右手依舊連連彈射,左手刀光霍霍,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眾人在城頭看得分明,隻見楊過在千軍萬馬中縱橫馳騁,所到之處蒙古兵紛紛落馬,那匹瘦馬竟也通靈,或躍或踢,幫著主人禦敵。
孫不二驚道:“楊過的功夫又有進益!當年大較奪魁時已屬人中龍鳳,現在更是竿頭日上,他練的什麼內功,怎地一日千裡一般!”丘處機若有所思,尹誌平倒是讚歎,趙誌敬卻陰沉著臉,隻在人後站著。
趙誌敬曾與楊過結怨,照理應該是一百個不願意來襄陽,這次竟然主動要求同往,孫不二隻以為他心有大義,或想跟楊過緩和一二,和丘處機說過,便欣然帶他前往。
黃藥師博聞廣記,竟也不能辨明楊過武功路數,不由稱奇:“他也不過少年兒郎,這身武功已屬難得,怎地彈指神通他也會用?”
黃蓉笑道:“爹爹有所不知,這小子連打狗棒法也會,我可全沒教過他半點呢。”
郭靖奇道:“怎麼蓉兒,過兒的打狗棒法竟不是你教的麼?”
孫不二也道:“當日大較時,他還用過履霜破冰掌,這掌法用多了消耗內力,門內是不教了的,也不知他如何學會。”
黃蓉笑著搖搖頭:“過兒說有些奇遇,不好對人說的,我便沒再問過。”
陸無雙到底是少女,楊過年少英俊又武功高強,不由看得出神,雙頰也微微泛紅,心道:“真奇也怪哉,我又不是沒見過英雄少年,怎獨獨見了他便心裡發慌。”
郭芙正看得出神,忽聽城下傳來一陣驚呼。她急忙轉頭看去,隻見金輪法王被洪七公一掌震得倒退數丈,口中狂噴鮮血。
達爾巴聞聲急了,顧不得和楊過纏鬥,調轉馬頭從斜刺裡衝出,左半肩膀叫楊過一刀劈得鮮血淋漓,右手中金剛杵掄圓了朝洪七公後腦砸去!
“七公小心!”郭芙失聲驚叫。
洪七公卻似早有防備,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探,淩空輕巧接住那重逾百斤的金剛杵。達爾巴失了兵器,身負重傷,卻仍是躍下馬來,一股腦地往洪七公身上撲,也不管甚麼身法,隻一門心思地去救金輪法王。
洪七公見他忠孝,哈哈一笑,手掌一鬆,待達爾巴撲近了便將金剛杵塞回達爾巴懷裡,達爾巴被他輕輕一推,連人帶杵向後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金輪法王得以喘息,強撐著站起身來,沉聲道:“洪幫主武功蓋世,是小僧輸了。”說罷躬身行禮。
楊過心道:“你果道乖,知道認輸得快,洪七公這樣的武學宗師便不好再趕盡殺絕。”
果然,洪七公一擺手,隻讓他退兵回去。
金輪法王身負重傷,達爾巴更是起身都難,一眾蒙古軍出來相扶的相扶,擡兵器的擡兵器。
城頭上隻見蒙古大軍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地狼藉,頓時襄陽守軍發出震天呼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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