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更不敢當著郭芙的麵詆毀她。畢竟規則隻寫了“可能幫助”，不是必定庇護，萬一惹惱了郭芙，楊過又不肯出手，隻會當場暴斃。
幾人強壓著激動，悄悄趴在假山之後，屏息凝神，靜靜等候郭芙離開，好趁楊過獨處時再上前行動。
下一刻，郭芙看著楊過懷裡的郭襄，臉色一沉，厲聲開口：“楊過！你還我妹妹！”
楊過抱著郭襄，唇角勾起一抹又涼又澀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陰陽怪氣：“郭大小姐，你砍斷我一條手臂，如今就對我這種態度嗎？”
郭芙咬了咬牙，語氣僵了僵：“那我給你道歉……”
“你這也叫道歉？”
楊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裡翻湧著絲絲縷縷的自卑與怨憤，字字句句都帶著刺，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卑微地討要一句認可：
“我一個小乞丐，哪配得上你……的道歉。你爹爹是當世大俠，你娘是丐幫幫主，你外公是武學大宗師，普天下武學之士，沒一人不敬重你郭家。
可是我父母呢？我娘是個鄉下女子，我從來沒見過我爹，他又死得不明不白……哼，我自然不能跟你比，我生來命苦，受人侮辱。”
郭芙聽得眉頭越蹙越緊，壓根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到底想怎樣？”
楊過更加悲憤，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什麼叫我想怎樣？你砍了我的手臂，如今還問我，我想怎樣？”
郭芙救妹心切，懶得再與他廢話，手腕一翻，長劍出鞘，直刺而去，想逼他交出郭襄。
可楊過身形不動，隻一揮那空蕩蕩的衣袖。
“哢嚓”一聲脆響。
郭芙手中長劍竟被他一袖震斷。
郭芙臉色一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擡眼瞪他：“你要殺就殺吧！”
楊過更怒，氣息都亂了，語氣裡又酸又沖：“我哪敢殺你啊，你——”
話還沒吼完，郭芙見搶不回妹妹，再糾纏也是無用，乾脆轉身就走。
隻留下楊過僵在原地，一肚子的怨氣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目光卻一直追著那道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廊角，都沒挪開。
06
郭芙的身影剛一消失，假山後的眾人便再也按捺不住，一個個大喜過望，直接從藏身之處沖了出來，飛奔到楊過麵前。
楊過微微一怔，見他們穿著陌生，卻出現在郭府之中，隻當是郭家請來的客人。他收斂了方才的戾氣與委屈，勉強擠出一絲客氣的笑：“你們是？”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圍了上去，語氣狂熱又恭敬。
“我們一直敬仰神鵰大俠！”
“龍姑娘天人之姿，你們兩位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句句吹捧鋪天蓋地，把楊過和小龍女誇得天花亂墜。可他們沒看見，楊過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了下去。
眾人還以為他受用，說得越發起勁。眼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其中一人立刻按捺不住，壓低聲音，開始順著規則說郭芙的壞話：
“大俠，那郭芙實在刁蠻任性，惡毒不堪，竟然狠心砍斷您的手臂，簡直不可理喻——”
07
這話一出，楊過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下一秒，玄鐵重劍無聲出鞘，橫掃而出。
劍光一閃，血花飛濺。
剛剛還在瘋狂刷好感的幾人，瞬間身首分離，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不遠處的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麵震了一下，心跳加速，卻並不意外。
從楊過在郭芙麵前刻意耍帥的輕功飛身而下，到他翻遍舊賬、滿肚子委屈卻隻震斷了劍、半分沒傷郭芙分毫，哪裡是恨之入骨的模樣？
這幾個人偏偏死抱著被汙染的規則不放，堅信楊過厭惡郭芙，還頭鐵到敢在他麵前肆意詆毀，純屬自尋死路。
林晚靠在樹後，飛快在腦海裡梳理規則，指尖因為篤定微微發顫：
【規則1：真，已驗證。】
【規則2：真，已驗證，跟緊郭芙確實能找到楊過。】
【規則5：假，必死，已驗證。】
【規則6：假，必死，已驗證。】
08
鮮血還殘留在青石地麵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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