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想要羽毛唐梓鶯嘀咕：“難怪你一進來就開始掐訣，但，小歲歲，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滿月嗎？”
“滿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慕歲歲虛心求教。
“滿月之日，黑市所有出口關閉，”唐梓鶯說，“也就意味著，這黑市，你隻能進，不能出。”
慕歲歲吞了口口水，她有些怕：“那遇到黑潮怎麼辦？”
“黑潮？”唐梓鶯轉身去給慕歲歲倒水喝，她反應了一會兒，才說，“那都是傳說中的東西吧，反正我在這兒三年來，沒見到過黑潮，也沒聽人討論過這個。”
“我感覺那東西就是娘親她們編造出來騙我們的，其實壓根沒有什麼黑潮。你想啊，有什麼東西能觸碰一下就把所有人都弄死呢？你說對不——”
唐梓鶯話音還沒落，忽然感覺到自己布置的結界晃了晃，她尚且沒來得及加固結界，耳邊便傳來幾聲脆響！
‘哢擦、哢擦’。
像是鏡子碎裂的聲音。
隨即，結界當著兩人的麵徹底碎裂開來！
跟結界息息相關的唐梓鶯當場就吐了一口血！
結界之外的吵鬧聲像是突然得到了宣洩口一樣，‘嗡’的一聲灌入慕歲歲耳中，那一瞬間，她耳朵什麼聲音都聽不到，眼前也是一片刺目的白。
過了一會兒，聽力才慢慢恢復。
這是發生了什麼？
慕歲歲來不及細想，奮力重新撐起一個結界，強忍住洶湧的脫力感，半蹲下去扶唐梓鶯。
“梓鶯，你沒事……”
“歲歲，別管我，你快走，這是、是……”唐梓鶯即便沒經歷過，此刻已然意識到眼前的危機是什麼，心底泛起巨大的恐慌，嘴唇翕張，總算將那兩個可怖的字眼說了出來，“——黑潮！”
真的是黑潮。
她方才說自己沒聽過黑潮都是騙歲歲的，為了讓她暫時安心。
歲歲膽子那麼小，她要是說了，歲歲肯定害怕的晚上都睡不著。
但唐梓鶯當真沒想過自己會在有生之年遇到黑潮！
“歲歲，這是黑潮，你快走——”
慕歲歲真的聽到黑潮二字，除了巨大的震撼蔓延全身外，漂亮的杏眸中反倒沒了最開始的恐慌。
慕歲歲隻感覺一股灼熱的無形浪潮正撲麵而來，儘管她自己牙齒都在打顫，但她還是上前一步，堅定的擋在唐梓鶯前麵。
她甚至比自己想象中勇敢很多。
歲歲雙手結印，努力撐起護盾，為自己和身後重傷的姑娘提供一線庇護。
一道靈力流轉的扇子自她腰間的乾坤袋中飛出，綻開柔和的弧度。
此扇名為‘流華’，乃無上神器。
流華扇一出，將她的靈力擴大數倍，慕歲歲登時覺得稍有輕鬆——至少不用咬著牙強撐護盾了。
身形清瘦的少女自己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還專心緻誌地保護著別人。
“歲歲，你別管我，你走，你快走。”唐梓鶯又吐出一口血來，奮力喊著歲歲。
“梓鶯，我不會放棄你的，”慕歲歲咬著牙，“哪有將好朋友留下，自己逃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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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梓鶯還要再說，慕歲歲將身上攜帶的禦敵法寶一個個疊加上來，總算抽得一絲空隙，說：“再說，黑潮可是傳說中的詭異災難，我又能躲到哪兒去？”
慕歲歲之前看電視劇的時候，總覺得主角們在巨大的危機前不想著專心對付危機，還要花時間告別的場景十分的……不理智。
但隻有真正到這個時候，慕歲歲才發現，自己除了想保護梓鶯外，還想跟很多人告別。
爹爹，素未蒙麵的阿娘，司命，蘭芷仙子……好多好多，甚至還有她宮裡的小宮娥們。
慕歲歲想到他們日後會聽到自己的死訊，心裡就難過的不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手上卻動作不停，狠掐法訣，能撐一刻是一刻。
重傷趴在地上的唐梓鶯擡頭，見到一滴晶瑩的淚珠從歲歲臉頰邊劃過，楞楞地想：“歲歲真的長大了，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害怕就哭，但又比其他所有人都堅強、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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