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基礎妖術慕歲歲端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醫館後院的天井裡，明亮的光自上而下照來，與周圍幽深的環境形成清晰的明暗分割點。
她正好坐在光影交接之處，眉目精緻漂亮，宛如真正的謫仙人一般。
老大夫已經去前麵繼續看診了，小徒弟在給他幫忙，這裡就剩下慕歲歲和昏迷中的龍傲天。
歲歲將墨竹妖君送給她的那本書妖族修鍊手冊攤開，放在膝蓋上，同時偶爾擡眼去看正對麵屋子裡躺著的雲思淵的身體情況。
她打算一有不對，就去長祁仙宗搬救兵。
【你要修鍊妖族功法？】係統問道。
“嗯，我想嘗試一下。”歲歲點頭。
倒不是因為墨竹妖君將此書交給她時所說的‘你仙術修為平平，轉而修練妖術，指不定進展會突飛猛進’，她想的是，自己穿越來的是一個由仙、凡、妖三部小說的世界觀一起構成的世界。
以後肯定要做妖族任務的，稍微會一點妖術的話，在妖族行走會比較方便。
至於修為突飛猛進，那可都是主角們的特權，歲歲暫時不敢妄想。
而凡間嘛，如今歲歲就做得是以龍傲天為主角的凡間任務，雖然出了一點點小岔子，龍傲天雲思淵拜師提早了半年，但歲歲作為路人甲的旁觀任務倒是不會變。
她出生在仙界，又在仙界長大，對那兒最為了解，歲歲反而還挺期待仙界任務的。
不過，一口吃不下一個胖子，任務得一個一個慢慢過。
歲歲翻開書頁，她發現，這本書竟然並非墨竹妖君所說的裡麵都是圖畫，反而帶了很多文字。
至少這第一頁全都是妖族文字。
歲歲仔細地往下看。
係統見狀，很想問一句‘你認識妖族文字啊？’，但這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不認識的話，哪能看得懂呀？
·
此時此刻，墨竹妖君看著正扶床行走的女兒，頗為欣慰。
他坐在院內的石桌上，讓侍從帶過來一本書。
看封麵，跟送給歲歲那本一模一樣。
墨竹開口：“梓鶯，你可願隨父修行妖術？”
先前不願意認女兒，是害怕她日後要回仙界，會被仙界所不容；
現在嘛……女兒不敢去凡間驚擾妻子輪迴命數，隻能屈居於黑市之內，那黑市裡居然還爆發了足以滅頂的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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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拳頭和性命最重要。
與其一直迎合那群高高在上的仙族，東躲西藏，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甚至還差點丟了小命。不如先讓自己強大起來，日後仙族若敢蔑視自己，直接打上去就是！
但是，墨竹沒有給女兒解釋這麼多，梓鶯已經成年了，他不想引導女兒做選擇。
假使女兒不願，墨竹也不強求。
可倘若女兒願意隨他修行，他一定把女兒培養成頂尖的妖修強者！打得仙族那群小輩滿地找牙那種！
唐梓鶯聽到父親的話，怔愣在原地，差點沒扶穩摔倒下去。
她雙眸中滿是驚愕，怔忪惶恐之情溢於言表。
“爹爹要教我修鍊妖術？”唐梓鶯喃喃，“那我一身仙術怎麼辦……”
墨竹妖君語氣平靜，說出來的兩個字卻宛如晨鐘悶雷一般，炸響在唐梓鶯耳邊。
“廢掉。”
廢……廢去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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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唐梓鶯看來是完全不敢想的事情。
墨竹妖君與女兒對視，目光坦蕩平和，好像說出口的不過是一件小事。
·
而歲歲顯然也讀到了這句。
她纖白的指尖落在書頁上，嘴裡輕聲用妖族的腔調念著本書作者所留下的獨白：“我雖為仙妖所生之子，天生為半仙半妖，仙族與妖族的功法都可以修行至入門。但入門之後，倘若有一邊想要修行至更高深的地步，需得廢去另一邊之修為。切記！”
廢去另一邊的修為？
那還修鍊個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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