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歲歲忍受著心頭血一點點流逝的痛苦，右手在虛空狠狠一握。
那鉗製著大妖的無形之手驀得收緊力道，大妖當場噴出了一口血來。
滅頂的壓力讓他怕極了，連忙沙啞著嗓子求饒：“小姑奶奶，求你饒饒我，饒饒我，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竅，誤信了展家那個老東西的鬼話，我給您跪下磕頭。饒了我吧，姑奶奶。”
歲歲的聲音十分平靜：“回答我的問題。”
不等大妖開口，歲歲便說：“第一，展家為何要殺我？”
大妖怔愣了一下，眼看著歲歲右手要再次握緊，他連忙說：“他們想除掉馬車上那個男的，昨天好像已經快得手了，但是被您給截胡了。這回恰好遇到我從黑市中逃出，需要他們為我提供人血養傷，於是我便答應了他們前來對付您。一切都是他們逼我的啊，您一定要明察。”
這麼一說，大妖自己也懵了。
是啊，展家人明明說馬車裡的小姑娘是個修仙者來著？
怎麼成了妖？
難不成一切都是展家人誆騙自己，為殺自己所做的局？
歲歲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又問：“第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叫什麼？”
“這是我的妖軀，我本體為一團血霧。”
血霧？
歲歲倒是在仙界藏書閣中的《博妖古籍》上看到過這種妖物。
隻是，古籍分明寫血霧是紅色的才對，為什麼這個是黑色的？
係統似乎已經下載好了所有的故事點，主動解釋道：【因為他吸了太多仙、人、妖的血，混雜的太厲害，成了黑色。】
這個解釋瞬間讓歲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豈不是說，這個妖放在後世，就是一個殺人狂魔？
她到底曾經生在紅旗下長在新中國，來到仙俠世界這麼久以來，又被父親保護的太好，以至於沒有真正的接觸過世間險惡。陡然直麵這種殺人狂魔，一時間心中有點畏懼。
【他的實力分明一般，卻能殺掉如此多人、妖、仙，便是因為他識時務。自己比對方強大，就將對方虐死虐活；而一旦對方強過自己，則立馬跪地磕頭當孫子。】
歲歲：“……”
確實，要不是她正用這一絲混沌之力握住此妖的脖子，他恐怕真的會跪地磕頭。
“你下載好這一段劇情了？”歲歲用意識問係統。
【是……下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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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自覺沒有盡到責任，冰冷的機械音中似乎都多了一點慚愧。
“那我就不用問他其他問題了，”說著，歲歲就欲將此妖除去，“他實力很強，而且他打算吸我的血以壯大他自身。我一旦放過他，等他實力恢復，他一定還惦記著我的血。我得現在就殺了他，避免夜長夢多。”
歲歲從沒殺過任何生命，這恐怕會成為她第一次殺妖。
但歲歲卻態度堅定，沒有一絲轉圜餘地。
這並非前世那種法治社會，這裡強者為尊，主要還是講究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她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希望於一個殺人狂魔的道歉求饒上。
歲歲用意念勾連著那一股混沌之力，不斷加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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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大妖的血一股一股從口鼻中湧出，剛開始還是紅色的，後麵傷及肺腑，就成了黑色。
眼看歲歲當真在動手，係統感慨的想‘雖然宿主實力很弱小，但殺伐果決，這是很多人成長起來後都不具備的素質。正是因為不少強者不屑於殺這種軟骨頭，才讓他活到現在啊。’
誰都沒料到，此刻，異變陡升。
慕歲歲看著眼前這一幕，杏眸圓瞪，倒吸一口涼氣！
·
那邊奉命來捉拿雲思淵的展家族叔原本以為捏死雲思淵不過是小菜一碟。
畢竟，昨兒那個回去報信的侍衛說，他們差點就要將雲思淵生擒了，要不是半路殺出個長祁仙宗的仙長，他們早成功了。
而這位族叔實力明顯強過昨兒的侍衛，自以為捉拿一個廢物，定然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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