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殿下司命搬了個闆凳，在內殿的博古架上翻了翻，轉身丟給歲歲一個瓷瓶。
“帝君他老人家早知道小殿下你肯定不會安心呆在仙界，他出征前，傷葯等都備好了，全放在我這兒。”
歲歲接住瓷瓶，卻沒第一時間塗抹上藥。
而是磕絆了一下，小聲問：“我爹、他真是這麼說的？”
小時候，她因為體質是半仙半妖的緣故，一直有被同齡小仙所嘲笑。
歲歲心情好了忍忍，心情不好就跟他們打架。
每每帶著一身傷回家的時候，都會被爹爹攔住，治了傷、問完緣由，還得罰她站樁好幾個時辰。
雖說歲歲知道爹爹很疼愛她，但她每次犯了錯見爹爹時，還是宛如老鼠見了貓一樣。
她以為自己偷溜下凡這種事被爹爹知道了，爹爹肯定會生氣，並且罰她一頓。
“不然呢？這種品級的療傷神葯，小仙可求不來。”司命聳了聳肩，從闆凳上跳下來。
慕歲歲麵上掛了羞赧：“爹爹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同小殿下說，豈不是會助長小殿下的瘋玩的氣焰？”司命無奈，“不告訴小殿下，小殿下反而有所顧忌，能事事收斂幾分，不至於闖出多大的禍來。”
慕歲歲欲哭無淚，這話怎麼說的好像她經常闖禍一樣。
司命又說：“要我說，小殿下不如安心修鍊，就拿您這回受傷來說，那種等級的妖怪雖然實力強橫，但倘若小殿下修為上去，有無數種辦法可以逃開——壓根不需要動用血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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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從混沌中得到的神力，小殿下這回，可真是殺雞用了牛刀。
“司命你別生氣，我知錯了。我這回去凡間，就是打算拜入一個宗門，好好修行來著。”歲歲上前，晃了晃司命的衣袖，“那我這靈海時而枯竭、時而可以用的原因找到了嗎，命盤中有寫嗎？”
“小殿下，命盤裡寫不了這麼詳細的事情。”司命說，“您先抹葯。”
他說著往出走：“最近大戰將起，無數人命盤都被影響，小仙這邊諸事繁忙，先去整理命盤了。”
歲歲目送他離開。
一雙漂亮的杏眸中帶了幾分對未來的迷惘。
這是從沒在她眼中出現過的情緒。
在這趟下凡之前，她一直盲目的信任著係統，覺得隻要按部就班跟著路人甲的節奏走，好好完成三個世界的任務，就一定不會出紕漏。
可司命為何一直勸她勤加修鍊呢？
明明當路人甲是不需要武力值的。
這也是她此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修為時靈時不靈的原因。
畢竟，三個世界的路人甲，沒有一個需要他修為強大的。
歲歲嘆了口氣，頗有點想不明白。
她索性不去探究，將瓷瓶中的藥膏挖出來一些，塗抹到胸口被金釵刺穿的傷口上。
藥膏膏體呈果凍狀的青綠色，散發著好聞的靈植香氣。
歲歲下意識閉上眼睛，仔細分辨起其中所含靈植種類。
清心花、碧梗芯、白毛燈籠草……
全都不是輕鬆可以得到的靈植。
歲歲心想，仙界、乃至修真界的療傷聖葯就是這樣，將無數藥效不相衝的天材地寶混合在一起，就可以治癒某種，或者某一類創傷。
比如此葯，不僅能治療心口的刺傷，就連那被大妖血霧侵襲過的傷口也能治癒，還能順道祛除妖氣侵擾。
有點像後世電視劇裡演得‘十全大補丸’‘宮廷玉液酒’——什麼都能治。
當然弊端也很突出，那就是需要的各類靈植太多、太過珍稀，以至於壓根就不可能普及給普羅大眾使用。
這讓歲歲下意識想起了《我不是葯神》這部電影。
很多時候，很多病並非沒得治。隻是苦於沒錢沒權沒地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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