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忽悠瘸了這個問題一出口，病房裡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帶土擺弄萬花筒的動作停了下來。
卡卡西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神也凝固了一瞬，也從衛生間門口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八雲身上。
空氣中隻剩下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還有衛生間裡，那被卡卡西忘記關水龍頭的嘩啦啦的水流聲。
八雲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心裡已經開始瘋狂盤算。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琳不是傻瓜。
相反，她心思細膩，隻是平時不願去懷疑同伴。
但這次的事情太過離奇，已經超出了巧合的範疇。
八雲緩緩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接著，在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插入自己濃密的黑髮之中。
當他的手再次放下時，一縷刺眼的銀白色髮絲，從他的鬢角垂落下來。
那白色，不是陽光的反射。
而是真正的，失去了所有色素的蒼白。
當然，這一縷白髮隻不過是他剛剛變出來的。
“這是……”
琳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帶土和卡卡西也愣住了。
“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
八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
“覺醒了血繼限界之後，我腦海中冒出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這些記憶，好像是我先祖的記憶。”
“他在機緣巧合之下，與妙木山的蛤蟆仙人有過一段淵源。”
妙木山。
蛤蟆仙人。
這幾個字眼，讓帶土和卡卡西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可是傳說中的聖地。
三忍之中的自來也大人就是誤入妙木山，從而一飛衝天的。
八雲沒有看任何人，目光飄向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彷彿在回憶一段遙遠而古老的傳說。
“那位先祖，從大蛤蟆仙人那裡，學到了一絲預知未來的皮毛。”
“這份能力，也作為一種特殊的血繼限界，烙印在了我們家族的血脈裡。”
“隻是……”
八雲頓了頓，擡手輕輕撫摸著那縷白髮，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病房裡一片死寂，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琳和帶土已經完全被這個聽起來匪夷所思，卻又似乎能在忍界找到依據的說法給鎮住了。
預知未來？
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能力，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
帶土的大腦有些宕機，他想起了任務中八雲種種反常的舉動，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那……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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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神銳利，直直地盯著八雲。
這個世界是等價交換的，越是強大的力量，往往也伴隨著越是沉重的代價。
“代價？”
“窺探命運的代價，遠比想象中要沉重。”
“我隻是在任務前，偶然預見到了幾個模糊的片段。”
“頭髮就白了一縷。”
帶土猛地一拍大腿，聲音裡充滿了懊惱與自責。
“那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要是早告訴我們，我們就可以一起想辦法！你就不用……”
八雲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沒用的。”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帶著一種超然的平靜。
“在未來還沒有成為定局之前，任何試圖暴露它的言語，都會招緻更可怕的反噬。”
“如果我當時真的把一切都告訴你們，或許我現在已經不止是白一撮頭髮那麼簡單了。”
“可能半條命，都已經搭進去了。”
“僅僅是這樣，我的壽命就……”
八雲手指輕點自己鬢角雪白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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