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和斷腸人的交流夜色像一層柔軟的墨汁，悄無聲息地鋪滿了天空。街道兩側的霓虹招牌一盞盞亮起，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映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彷彿一幅流動的油畫。空氣裡混著烤串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膩，還有夜風帶來的微涼。
林修背著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麵上隨著腳步緩緩晃動。他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聽見它“嗒嗒”地滾進了水溝裡。
拐過街角，他又看見了那熟悉的招牌——一塊掉漆的木牌上，用紅漆寫著“斷腸人小麵攤”五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江湖味。麵攤依舊擺在巷子口，一盞昏黃的燈泡掛在鐵架上，燈光籠罩著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鍋勺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飄散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像無形的手，把人往攤位上拽。
林修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但轉念一想，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不如找斷腸人聊聊天。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邁著輕鬆的步伐走了過去。
“斷腸人——”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帶著一點隨意的慵懶。
斷腸人正低頭忙著煮麵，手腕一翻，麵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入鍋中。聽到聲音後，他擡起頭，臉上立刻堆起了誇張的笑容：“喲，林修小朋友啊，一個人啊？要吃點什麼？我這裡什麼都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隻要你點，我就能給你做！”
林修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微微上挑，“那給我來碗擔擔麵吧。”
斷腸人誇張地嘆了口氣，語氣微沉，“林修小朋友，不要每次都這麼為難人嘛，好不好？擔擔麵多普通啊，我這可是‘什麼都有’的攤子，你應該點個特別的，比如——”
“能不能做嘛？不能做我就走了。”林修挑眉，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弧度。
斷腸人立刻擺手，“別別別！你要是走了，不是砸我斷腸人的招牌嗎？能做，能做！不過——你可不要後悔哦。”
林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
斷腸人轉過身，開始了他那套誇張的煮麵動作——時而顛勺，時而拍鍋，麵條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油花在鍋裡翻滾，香氣四溢，引得路過的人忍不住回頭張望。旁邊的鐵盤上，切好的蔥花、蒜末、花生碎整齊碼放，他手起刀落，像是在表演一出小型的功夫秀。
沒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擔擔麵端到了林修麵前，麵上還臥著兩個白嫩嫩的鵪鶉蛋，湯汁泛著紅油的光澤。林修拿起筷子，夾起一撮麵送進嘴裡，細細咀嚼，辣香與麻味在舌尖交織，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他一邊吃著麵，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斷腸人，你知道武力裁決所嗎？”
斷腸人原本正擦拭著鍋鏟，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擡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林修小朋友，你打聽武力裁決所幹嘛？那可不是隨便聊的東西。”
“沒什麼，就隨便聊聊。”林修低頭喝了口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天氣。
斷腸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什麼，隨後緩緩說道：“武力裁決所啊……聽說是與七條龍聯合創立的，初衷是保護各門派武學不緻失傳，選拔並培養年輕異能行者，通過建立KO榜來規範高校界的異能秩序，挖掘潛力強者傳承異能武學。”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過……後來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武力裁決所的初衷就變了。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外人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說是內部權力鬥爭，有人說是被外部勢力滲透……真相嘛，誰知道呢。”
林修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那我聽說七條龍裡麵有黑龍和紅龍，你知道他們的信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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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腸人的眼神再次微頓，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他緩緩搖頭，“紅龍和黑龍……隻知道他們是武力裁決所的創始人之一，具體信息不清楚。”
“嗯，”林修輕輕一笑，“可我怎麼聽說，紅龍和黑龍是兩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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