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坐在駕駛座，深藍色商務套裝，頭發紮得利落。
一副黑色墨鏡遮住半張臉，露出的下半截麵容白淨纖巧。
她朝劉澈輕輕招手。
劉澈一口悶完剩下的咖啡，推門出去，拉開商務車的後排車門。
車內，錢振國大馬金刀坐在後排。
今天換了一身打扮。
墨綠色衝鋒衣，裡麵套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軍T恤，領口露出一截粗壯的脖頸和一條暗紅色的舊傷疤。
下半身是工裝褲配一雙踩爛了後跟的老式軍靴。
整個人往座椅上一攤，像一頭懶洋洋的黑熊占滿了整排空間。
劉澈剛坐下，錢振國就側過身，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盯了過來。
“你小子不老實。”
“昨晚不是說快遞是空的嗎？”
劉澈沒有立刻接話。
車門鎖著。
前麵溫知予在前麵。
錢振國坐在旁邊。
如果這兩人要拿他，反抗意義不大。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把底全掀。
劉澈抬頭。
“我現在仍然無法信任你。”
錢振國眉頭一挑。
溫知予握方向盤的手輕輕頓了一下。
劉澈繼續開口。
“我能看看你的證件嗎？”
錢振國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嘿。”
“膽子不小。”
他從胸前掏出兩本證件，直接扔到劉澈懷裡。
“看。”
劉澈翻開第一本。
深紅色封皮，內頁燙印著一枚鎏金盾形標誌。
【漢中鎮魂司】
【第三分隊隊長：錢振國】
下方蓋著一枚國徽鋼印，編號、照片、簽發日期，一樣不少。
照片裡的錢振國比現在年輕些，眼神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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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本是公安係統證件。
編號，印章，防偽紋路都在。
劉澈分辨不出真假。
但至少對方願意給他看。
這就是態度。
他把證件還回去。
“現在信一點。”
錢振國被氣樂了。
“還一點？”
“老子昨晚要想動你，你家門口那條狗都攔不住。”
劉澈認真想了想。
“我家沒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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