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站在木碑前各自鞠了一躬。
“玄元始氣,十方赦苦。濟幽汝魂,普濟存亡。”柳蘿低聲念子琢教她的法訣,懷中的繈褓沉甸甸的,腕上的菩提珠微微發燙。
聶致飛等她念完,在木碑之前垂頭道:“抱歉,我們來遲了。終有一日,人間不會再有魔物作祟。希望那時,你們能再次降生在這世上,享太平盛世。”
一行人回了昆侖,聶致飛到事務堂複命,柳蘿和綠漪將嬰孩送到了靈草峰。
“我看這孩子頗有靈性,說不定能踏入道途呢。”綠漪摸了摸她溫熱的臉蛋。
柳蘿笑道:“做修士也好,人也罷,隻盼她能平安長大。”
綠漪神情堅定:“會的!”
柳蘿回問道峰換了身衣裳,又去膳堂做了東西,托弟子把綠漪的那份送了過去。
她提著食盒,去了問道殿正殿前,殿門微閡著,並沒有合攏。
柳蘿輕手輕腳地跨進去,看見男人一襲雪白色長衫,側頭倒在桌案上,窗外的夕陽落進來,模糊了他眉心的朱砂痣。
睡著了?
柳蘿踮腳過去,控製著不發出聲響。
她把食盒放在一旁,跪坐在子琢身邊,用目光描摹著他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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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許久,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上男人額角朱砂痣。
子琢眼睫一顫,睜開眼,雙眼中有片刻迷蒙。
“師尊,你醒啦。”柳蘿嫣然一笑。
子琢盯了她幾瞬,眸光閃爍,手臂圈住她的腰線,將她帶進懷中。
柳蘿連忙撐著桌沿穩住重心:“師尊……”
男人笑了笑,傾身靠近,呼出的氣息沿著她下巴的滑過,薄唇吻上她唇瓣,反複舔舐。
柳蘿閉上了眼,指尖扣緊桌沿。
窗外的黃昏還在緩慢地沉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他們粗重的呼吸聲與水聲交纏在一起,在靜謐的大殿中曖昧橫生。
柳蘿緩緩向下倒去,後背觸到了一層冰冷的玉磚,可脊背感受到的溫度越涼,身前男人的呼吸就愈發灼熱。
她的手指不禁蜷了蜷。
男人便不容拒絕地將手貼上她掌心,與她的十指緊緊相扣。
一吻結束,子琢靠在她胸前,聽見柳蘿急促地喘息。
“這麼累?”男人語氣挪揄。
柳蘿哼聲道:“我才不累!”
子琢不說話,一手環上她的腰,指節輕輕摩挲。
“好癢。”柳蘿微微閃躲。
子琢悶聲短笑,輕輕將她帶起:“就這點本事?”
“你還說!”柳蘿瞪他,轉身去把食盒拿過來,“再不吃都涼了!”
她將飯菜擺出來,用手試了試溫度:“幸好還熱著。”
子琢放下涼茶,神色認真地看桌案上的各式菜肴:“阿蘿好厲害。”
“那當然!”柳蘿驕傲道,“我還參加過廚神大賽呢!”
她夾起排骨咬了一口:“今日我們救下了一個孩子,綠漪說先養在靈草峰,等她查清楚有沒有親人再做打算。”
子琢沉吟道:“昆侖山的民眾本就稀少,應當不會有結果了。”
柳蘿說:“若是找不到親人,昆侖會收留她嗎?”
“自然會,”子琢道,“從外門弟子做起,今後走到哪一步都看她的造化。”
柳蘿想了想問:“師尊,你覺得她是做一個凡人好,還是做修士好?”
子琢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隻有她自己才知曉問題的答案。”
柳蘿便問:“若你是她呢?”
子琢毫不猶豫:“我會選擇踏入道途。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在意之人。”
“的確是這樣……那其他凡人又該如何呢?如果他們沒有修士保護,又手無縛雞之力。”柳蘿眉眼間染上了憂慮。
子琢將排骨往她那邊推了推:“所以必須剿滅魔族。他們沒有生存之道,隻會掠奪旁人的生機,為世間所不容。”
柳蘿點點頭,又聽他接著說:“在那以後,九州會成立仙盟,約束修士的同時護佑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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